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保鲜膜，紧紧裹在海城最昂贵的私人会所“云顶轩”VIP包厢里。
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卫晚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门时，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被包厢内嘈杂的划拳声和欢笑声瞬间吞没。
她身上还带着警局审讯室外那股潮湿阴冷的雨气，与这里弥漫的雪茄味、昂贵香水味格格不入。
孟廷州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的白衬衫没有一丝褶皱。
手里晃着半杯单一麦芽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他身旁，林婉依偎着他，笑得娇嗔而做作。
那是孟廷州的新欢，也是今晚这场炫耀仪式的主角之一。
看到卫晚站在门口，孟廷州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那是一种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时的轻蔑与慵懒。
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过期的旧物。
“来得挺准时。”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说教感，轻易地压过了周围的喧闹。
赵秘书站在一旁，神色谨小慎微，眼神闪烁，不敢与卫晚对视。
他知道标书有问题，但他选择了沉默。
因为在这个局里，沉默是最安全的生存策略。
卫晚没有说话。
她的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
她径直走向长桌的主位，那里原本属于她。
现在，那里空着，只放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股权确认书。
墨迹未干。
那是孟廷州给她最后的“仁慈”。
只要签了字，放弃所有追诉权，换取一笔微薄的遣散费，她就能体面地退出这场婚姻，也退出天穹集团的核心圈层。
否则，等待她的将是身败名裂，净身出户。
林婉站起身，走到卫晚面前。
她身上喷着甜腻的玫瑰香，试图用气味掩盖某种心虚。
“晚姐，签了吧。”
林婉的声音软糯，却藏着刺，“廷州已经给了你最大的面子。外面的风大雨大，你一个人怎么走得动？”
卫晚停下脚步。
她看着林婉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早就知道，林婉不过是孟廷州用来试探她反应的诱饵。
一个商业对手的棋子。
孟廷州以为这样能羞辱她，让她在愤怒中失去理智。
但他错了。
卫晚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面子？”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停顿。
极具压迫感的停顿。
然后，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不是股权确认书。
而是《天穹集团A轮融资尽职调查底稿》。
这本在之前的章节里被反复争夺、篡改、销毁又重现的底稿，此刻静静地躺在她的手中。
第一章，它被重重拍在红木餐桌上，震翻了孟廷州的酒杯。
第二章，孟廷州试图用红酒渍掩盖第14页的涂改痕迹，卫晚用水洗去污渍露出原貌。
第三章，孟廷州试图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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