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暴雨前的闷热被厚重的隔音墙隔绝在外，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孟廷州坐在真皮沙发深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威士忌酒杯的边缘。杯壁上的冷凝水珠顺着他的指节滑落，滴在深灰色的西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试图用这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来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
卫晚站在桌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牛皮纸文件夹。
那是《天穹集团A轮融资尽职调查底稿》。
此刻，它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两人的心口。
“把东西放下。”孟廷州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卫晚，别闹了。陆氏那边已经给了你承诺，你要的股权分红，一分都不会少。但这份底稿……它是公司的机密，你不能带走。”
他在撒谎。
卫晚太熟悉这种语气了。三年前离婚时，他也是这样说的。他说要保全她的利益，让她体面离开，实际上却早已将那些核心资产转移殆尽。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孟总，”她开口，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这不是公司机密，这是赃物。”
孟廷州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试图找回昔日掌权者的威严：“你这是在威胁我？卫晚，别忘了，你现在身无分文，连在这间包厢里呼吸的空气，都是天穹集团提供的。如果你敢把这份文件公之于众，我会让你在海城混不下去。”
“是吗？”卫晚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并没有因为他的威胁而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孟廷州紧绷的神经上。
“孟廷州，你真的以为，我只是回来讨要那点股权吗？”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文件夹的金属锁扣。
“你知道为什么我在底稿第14页的水洗痕迹下，能精准地找到那行被覆盖的数字吗？”
孟廷州的身体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卫晚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那行数字，和三年前我们离婚协议里的资产分割条款，完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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