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
赵四的手指僵在半空，那枚镶玉的金戒指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油腻的光。他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双眼暴突，额角的青筋如蚯蚓般狂跳。
陈默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四咽喉处的那根黑色锁链。
在陈默那双新生的血眼中，世界被剥离了表象。雨水敲打窗棂的声音变得沉闷而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视线渗入骨髓。
那根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细密的猩红符文编织而成。它像一条毒蛇，死死勒进赵四的皮肤，另一端则蜿蜒向上，穿透屋顶，消失在漆黑的雨夜深处。
那是青牛宗主峰的方向。
陈默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简单的控制，这是“奴丹契”的具象化。
第一章，执事掌心；第二章，主角袖中；第三章，舌底；第四章，入腹；第五章，化气；第六章，显形。
此刻，这枚劣丹在赵四体内并未完全炼化，反而因为他的杀意和恐惧，激发了契约的反噬。赵四不是主人，他是这条锁链上的另一只傀儡。
“你……你想干什么？”赵四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破碎，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石壁。
他想后退，但双腿如同灌了铅。那股无形的压制力，正随着锁链的震颤，一点点抽取他的灵力。
陈默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能让赵四看清每一寸肌肉的拉伸。但在赵四惊恐的注视下，陈默的指尖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黑芒。
那是丹田中那股神秘气息的外溢。
“切断它。”陈默低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否则，你会变成一具活尸。”
赵四瞳孔骤缩。
他听懂了。这个废物弟子，看穿了真相。
“疯子！你是想死吗？！”赵四怒吼，试图调动全身灵力冲破束缚。
然而，越是挣扎，锁链勒得越紧。
陈默眼中的血色愈发浓郁。他看到了锁链上的一处节点——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是赵四长期服用劣质丹药留下的隐患，也是连接主峰的薄弱点。
只要斩断这里，锁链就会断裂。
但代价是什么？
陈默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隐隐作痛。强行干涉这种高层修士的契约，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可能是记忆，可能是人性，甚至可能是生命。
但他没有选择。
吞下劣丹是死，不斩断锁链，赵四为了灭口也会拼死一搏。
陈默深吸一口气，右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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