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滚过程府上空,震得祠堂窗棂瑟瑟作响。
关氏跪在青砖上,膝下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与手中那团滚烫的灼痛交织在一起。
紫檀雕花手炉。
此刻,它正紧紧扣在她的左膝之上。
炉中的炭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一层灰白的余烬,却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温。
那是她刚才从供桌旁取来的。
也是程明轩方才亲手搁在那里的“恩赐”。
第一下脆响,是程明轩将这只沉甸甸的手炉重重顿在青砖地上时,震落了关氏鬓边的一缕碎发。
如今,这余温未散的铜炉,成了她唯一的盾牌,也是她自虐的刑具。
老嬷嬷缩在角落阴影里,手里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她惊恐地看着自家夫人。
那个曾经连大声说话都会脸红的闺秀,此刻竟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没有求饶,没有颤抖,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烛火下,亮得吓人。
像是在看一场戏,而她自己,就是那最锋利的刀。
“夫人……”老嬷嬷终于忍不住,声音尖细得有些变调,“这炉子……烫啊。”
她想说这是大逆不道,想说这是自毁清誉。
但话到嘴边,却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看见,关氏的目光并未落在她身上,而是越过她,投向门外那片漆黑的雨幕。
那里,站着一个身影。
程明轩并没有走远。
他就站在廊檐下,月白色的锦袍被雨水打湿了半截,袖口滴着水珠。
他手里把玩着那枚玉扳指,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在等。
等一个崩溃的女人。
等一个哭诉委屈、祈求怜悯的妻子。
只有这样,他才能确立自己在家族中的绝对权威。
只要关氏示弱,只要她承认自己的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