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盏合欢香燃尽,屋内闷热得让人窒息。
姜晚被粗暴地推入这间狭窄的暖阁,门闩落下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滚,仿佛要撕裂这漆黑的夜空,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与声音。
她身上那件大红嫁衣沉重得像是一座坟墓,层层叠叠的绸缎包裹住身体,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姜晚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听着门外王嬷嬷尖酸刻薄的絮叨。
「大小姐吩咐了,今夜谁敢靠近半步,就是坏了侯府规矩。」
王嬷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她知道,这是姜婉在借刀杀人。
既然无法在明面上除掉这个聪慧过人的妹妹,那就用这种羞辱性的“试忠”手段,要么让姜晚身败名裂,要么借江慎之手彻底抹去这个隐患。
门锁转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门开了。
一道黑影裹挟着外面的湿冷雨水,大步跨了进来。
是江慎。
他穿着贴身的小厮短打,身形高大,眉眼深邃,但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压抑的怒火。
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把匕首,刀锋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那是刚才为了突破王嬷嬷的人马,强行破开房门时留下的代价。
姜晚看着这个男人,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知道,此刻的他,既是她的囚徒,也是她唯一的筹码。
「大小姐。」
江慎的声音粗粝,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他没有看姜晚的眼睛,而是死死盯着她的胸口,手中的匕首微微颤抖。
他在试探。
试探姜晚是否也是来杀他的。
姜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江慎,你怕吗?」她低声问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江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怕死。」他简短地回答,「但不怕死在你手里。」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姜晚心中某根紧绷的弦。
她知道,江慎早就知道姜婉在陷害自己。
但他不敢说,因为他背负着家族的罪孽,他的沉默和防御性姿态,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那就别说话。」姜晚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走到江慎面前,仰起头,直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我要你证明,你的忠诚不是假的。」
江慎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要我做什么?」
姜晚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掌心的那道旧疤——那是为保护主家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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