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门前的红绸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团团凝固的血。
聂青梧站在轿前,指尖轻轻抚过嫁衣上繁复的金线刺绣。她的动作很慢,慢到仿佛这世间的时间都随着针脚停滞。小翠被两名粗壮的婆子架着跪在雪地里,膝盖下的积雪已经染了红。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怯懦躲闪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盯着聂青梧,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小姐,”小翠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半页手札,不在枕头底下。”
聂青梧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整理袖口:“我知道。你为何要承认私藏禁物?若你说出那是烟道里的东西,夫人只会查得更细。”
“因为我不说,夫人就会查到义庄。”小翠咬着牙,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同谋者不是我,是那个负责封匣的掌库嬷嬷。她怕事,不敢留全卷。我替她顶罪,是为了让她今晚就能带着剩下的那一半逃走。只要我进了柴房,没人会再怀疑那条暗线。”
聂青梧终于停下了手。风卷起她的发丝,露出那张苍白而平静的脸。原来如此。小翠并非反水,而是断尾求生。她用自己的自由和名誉,换走了那半张可能牵连老侯爷名誉的铁证,同时也保住了聂青梧手中那关键的、指向田氏毒杀生母的主证。
“你疯了。”聂青梧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凉意,“你知不知道,一旦证据链断裂,你连申冤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需要申冤。”小翠惨笑一声,“我只需要小姐活着走出这道门。”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僵局。田氏身着正红织金蟒袍,缓步走来。她指尖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仿佛脚下不是雪地,而是她的领地。
“青梧,”田氏停在聂青梧身侧,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本夫人听说,你的丫鬟为了护主,倒是费了不少心思。可惜,忠心不能抵罪,规矩才是侯府的命脉。”
聂青梧转过身,面对田氏,目光平静无波:“母亲教训的是。小翠不懂事,女儿自会领回府中管教,不劳母亲费心。”
田氏眯起眼,嘴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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