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砸在金属棚顶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
范守重重摔在一堆腐烂的合成蛋白包装箱上。冲击波震碎了周围所有监控探头的镜头,玻璃渣混着冷凝水溅在脸上,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失重感刚刚消退,重力锚点重新锁定的瞬间,耳膜里传来一声尖锐的电子蜂鸣——那是底层电网过载的哀鸣。
他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右眼视网膜上的数据流还在疯狂刷新。蓝色的代码频率没有消失,反而因为刚才的剧烈坠落变得更加清晰。林娜瞳孔里的蓝光,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节奏,与他体内残留的生物密钥同步跳动。
那不是巧合。
“确认完毕。”范守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主控终端不是林娜……是‘我’。”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恶寒。如果他的生物密钥能与治安官的眼睛同步,那么昨晚邵锋制造的那场“血迹逆流”,根本不是为了销毁证据,而是一次针对他的定向唤醒测试。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因为爆炸,而是因为苏醒。
重力恢复的瞬间,沉睡在垃圾填埋场底层的数百名“燃料”被强行拉回了现实。那些被当作人体电池、长期浸泡在营养液中的贫民,因重力场的突变而痛苦地抽搐。他们的肌肉痉挛,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浑浊的眼球中闪烁着对光线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
混乱开始了。
第一声尖叫划破雨夜。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人群像煮沸的蚁群,从黑暗的坑道中涌出。他们衣衫褴褛,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灰败色,手中抓着生锈的铁管、断裂的钢筋,甚至只是拳头。
范守迅速站起身,抹去脸上的血水。他没有逃跑,而是盯着脚边的一滩血迹。
那是林娜坠落时留下的痕迹,混合了某种高浓度的净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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