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拢的最后一秒,范守闻到了臭氧烧焦的味道。
不是电路短路。是空气被强行撕裂后的余味。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的胃。没有上升,没有下降,只有纯粹的悬浮。视网膜植入体疯狂报警,红色的警告框像暴雨一样刷屏:重力场异常、坐标丢失、生物体征波动。
他试图抓住什么,手指却穿过了冰冷的金属扶手。
脚下不再是检修梯,而是一片粘稠的、暗红色的海洋。
无数血滴悬浮在半空,违背了物理常识,缓慢地旋转、聚合。它们不再流淌,而是像有意识的活物,编织成一面巨大的、半透明的墙。
那是一面镜子。
由昨晚非法实验中失败品的血液构成的镜面,静静地悬浮在净化塔顶层的虚空之中。
范守的身体被迫向前飘去,像是被无形的引力牵引。他想要后退,但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排异反应带来的剧痛从脊椎蔓延到指尖,左眼的视野开始闪烁,蓝色的数据流与红色的噪点交织在一起,模糊了现实与幻觉的边界。
“你迟到了,清洁工。”
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他的脑皮层上炸开。傲慢、急促,带着神经质的颤抖。
邵锋。
范守强忍着眩晕,死死盯着那面血镜。镜面中没有映出他自己那张沾满泥污的脸,也没有映出这间废弃污水处理站的残骸。
镜子里是一片纯白。
无菌室般的纯白。
而在纯白的中央,站着一个人。穿着昂贵却沾满泥污的风衣,左手那只精密义肢正发出细微的电流声,黑色的血管状纹路正顺着袖口向上蔓延,吞噬着原本苍白的皮肤。
那是邵锋。
但他看起来并不完整。他的身体边缘正在溶解,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珠,融入那面巨大的血镜之中。
“为了销毁证据,我制造了逆流。”邵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愉悦,“我想让血迹回到源头,抹去所有的痕迹。就像擦掉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简单。”
范守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想笑,但面部肌肉因为寒冷和恐惧而痉挛。
“但你忘了算一个变量。”范守的声音沙哑,简短务实,“粘度增加了百分之三十。血液里有杂质。”
“杂质?”邵锋冷笑一声,那只失控的左手猛地攥紧,义肢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是必要的牺牲。为了唤醒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随着他的动作,血镜中的影像发生了扭曲。
范守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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