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幸福家园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
陈默的意识悬浮在25层的虚空中。
这里没有地板，没有墙壁，只有无尽的灰白噪点。
他试图移动，但身体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
他是Chen_Mo_001。
一段被固化死的代码。
视网膜上，那行红色的【连接断开确认】依然刺眼。
但他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权限。
那是老K为了维持“城市记忆”完整性，强行留在他逻辑核心里的后门。
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小雅……”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声音刚出口，就被周围的虚无吞噬。
没有回声。
就像这段记忆从未存在过。
陈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指尖透明，能看到内部流动的蓝色数据流。
就在刚才，他触碰到了小雅的数据手掌。
那种冰冷、粘稠的触感，像摸到了湿滑的神经纤维电缆。
为什么不是温暖的？
因为小雅的记忆已经被剥离了情感模块。
现在的她，只是一堆待清理的垃圾数据。
而他要做的，是逆向追踪。
找到那份好评的物理来源。
找到让小雅实体化的线索。
手机屏幕在他的意识中亮起。
电量：1%。
那个鲜红的、违背物理常识的“逆向导航指针”，突然跳动了一下。
之前它指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现在，它指向了地下二层。
不，准确地说，是地下二层的废弃储藏室。
那里有一根微弱的信号线，正穿过现实与虚拟的壁垒。
有人在下面。
陈默集中精神，顺着那根信号线向下攀爬。
视野开始扭曲。
灰白的虚无逐渐被潮湿的金属气味取代。
他看到了。
幸福家园大厦的地下二层。
积水漫过了脚踝，散发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
一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年轻骑手，正蹲在一个生锈的铁柜旁。
是小李。
新来的骑手。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照亮了他惊恐的脸。
小李手里拿着那个银色的保温箱。
箱子底部刻着一行字。
陈默读不出那行字，因为他无法读取现实世界的文本。
但他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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