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不再是雨，是绿色的数据流。
它们顺着陈默头盔的边缘滑落，砸在脚下的栈道上，没有发出“滴答”声，而是像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每一滴雨珠落地，都激起一圈微小的、由0和1构成的涟漪。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
屏幕已经裂开了一道蛛网般的缝隙，但那只鲜红的“逆向导航指针”依然亮着。它不再指向巷口，也不再指向电梯井，此刻，它正死死地钉在虚空的前方——那里本该是幸福家园大厦的25层，但现在，指针微微下倾，指向了一个不存在的坐标：B2层。
【剩余里程：340米】
【预计送达时间：08:15】
【电池电量：12%】
数字冰冷得像手术刀上的霜。
陈默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的空气带着浓重的臭氧味和铁锈腥气。他的身体越来越轻，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抽取灵魂里的最后一点重量。他试图迈步，却发现脚下的栈道正在断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断裂，而是存在感的剥离。
前方的石板一块接一块地消失，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绿色代码深渊。
“喂。”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那声音冷漠、机械，背景里永远伴随着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心跳。
是老K。
“陈默，停下。”老K的声音透过耳机钻进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前面的路断了。系统判定该区域为‘无效数据’，强行通过会导致你的身份协议崩溃。”
陈默没有停。
他咬着牙，手指紧紧扣住那件早已湿透的外卖服衣领。他知道老K在撒谎，或者说，老K只看到了表象。如果这里是“无效数据”，为什么父亲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那个奥特曼玩具会刻着2040年的批次？
系统在掩盖什么？
“我的订单还没完成。”陈默的声音沙哑，喘息粗重，“五万元。我不能停。”
“那是垃圾数据！”老K吼道，背景里的风扇声陡然增大，像是警告，“那些楼层、那些人，都是被清理掉的错误！你送去的不是药，是病毒！一旦你踏入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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