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空气像一块浸透了汗水的湿布,死死捂在冷宫外的候审室里。
窗外雷声隐隐,却迟迟没有落下第一滴雨。这种压抑的静,比暴雨倾盆更让人窒息。
彭婉跪在青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她身上的宫女服已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单薄而僵硬的轮廓。
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着苏贵妃。
那袭赤红织金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一团燃烧的血火。苏贵妃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而在苏贵妃身侧,李公公弓着腰,手里捏着一封泛黄的信笺,脸上挂着圆滑而世故的笑。
“娘娘,”李公公的声音尖细,带着几分谄媚,“这封信上的字迹,与您之前私通外臣的书信如出一辙。人证物证俱在,您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彭婉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没有辩解书信的真伪。
因为在那一刻,她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她从袖中摸出那枚沾满泥土与干涸血迹的旧铜牌。
铜牌边缘粗糙,上面刻着一个残缺的“苏”字旁,隐约可见与皇后母族家徽相似的纹路。这是她查到的唯一线索,也是苏氏当年毒杀自己生母的罪证之一。
但此刻,它不再是证据。
而是筹码。
彭婉抬起手,将铜牌举到眼前,目光扫过苏贵妃那张看似从容的脸,最后落在远处高台上那个模糊的身影——皇帝。
“陛下。”彭婉的声音轻柔,却冷硬如冰面下的流水,“这枚铜牌,是臣妾从废弃偏院暗格中所得。”
苏贵妃的手指猛地一顿,玉扳指差点滑落。
她眯起眼睛,声音傲慢而慵懒:“区区一枚破铜烂铁,也能成什么大案?彭婉,你禁足期间妖言惑众,如今竟敢用这种下作手段诅咒皇家,真是不知死活。”
“是不是下作手段,陛下自会分辨。”彭婉不卑不亢,手指缓缓张开,铜牌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但这枚铜牌上的‘苏’字旁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