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击防爆玻璃的声音,混合着车间内伺服电机过载发出的尖锐啸叫。
苏工靠在董事会会议室入口的合金门框上。
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左肩的伺服肌腱还在抽搐,那是之前神经瘫痪指令留下的后遗症。
每动一下,都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
SN-4921-X螺丝刀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截断裂的伺服电机输出轴。
断面参差不齐,带着金属疲劳特有的撕裂纹理。
这是他从林保安身上拔出来的“战利品”。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走廊尽头的红灯疯狂闪烁。
警报声被厚重的隔音门过滤成沉闷的低吼。
距离全球工程伦理数据库的直播窗口开启,还有三分钟。
数据包就在他的便携终端里。
里面包含两份文件。
一份是陈默的死因鉴定原始数据。
另一份,是他自己写的认罪书。
承认他篡改了安全阈值,承认他伪造了扭矩曲线。
只有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这份证据才能绕过公司的防火墙审查。
这是闵总监教他的规矩。
用牺牲一个工程师的声誉,来换取系统的稳定。
「把终端放下。」
声音从身后传来。
冰冷,官僚,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保安站在走廊拐角。
手里握着高压电击器,枪口指着苏工的胸口。
他的无尘服下摆沾满了血迹。
不是他的血。
是刚才搏斗时溅上去的冷却液和血渍混合物。
粘稠,发黑,散发着铁锈味。
苏工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门禁面板上。
红色的进度条卡在98%。
上传需要最后两秒的握手协议。
而这两秒,足够林保安把他打成肉泥。
「你知道后果吗?」
林保安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董事长不会放过你。」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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