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脆响之后,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瞬。
贺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不到金属的温度,但指尖传来的震动却顺着神经末梢疯狂上窜,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钻进了他的骨髓。那不是齿轮咬合的声音,那是某种更古老、更坚硬的东西在抗拒中崩裂的哀鸣。
怀表内部的阻力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原本凝固如胶的润滑油,似乎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能量强行撕裂。
“咔……咔哒。”
第二声。
这一次,声音清晰得令人牙酸。
贺青的手腕没有停。他知道,一旦松劲,这股积蓄了三十年的势能就会反噬,轻则齿轮崩碎,重则伤及自身。他必须稳住这头刚刚苏醒的野兽。
他的左手死死按住工作台的边缘,指节泛白。右手依旧捏着那根逆时针银针,针尖深入主发条盒的缝隙,像是在引导一场暴力的分娩。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瞬间晕开一片深色。
武强脸上的嗤笑僵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垂死挣扎,是贺青为了拖延时间而故弄玄虚的表演。但此刻,那块躺在台面上的老式怀表,竟然真的在动。
不是那种机械修复后平稳的走动,而是一种抽搐般的、带着诡异节奏的跳动。
表盘上的玻璃蒙皮下,两根指针——秒针和分针,同时颤抖了一下。
然后,它们逆时针,跳动了一格。
从12:00,跳到了11:59。
“这……”旁边的混混张大了嘴巴,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武强的眼神变了。阴鸷中多了一丝慌乱。
他猛地掏出自己手腕上的劳力士,看了一眼时间,又看向那块怀表。
两块表的时间,在这一刻产生了诡异的偏差。
“别愣着!”武强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把它砸了!趁现在还没完全修好!”
两名混混如梦初醒,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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