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医院重症监护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血腥混合的味道。
窗外的暴雨已经停了,但雨痕在玻璃上蜿蜒,像极了陈伯此刻紊乱的血管脉络。
孟远站在病床前,左手死死攥着那根银针。
他的右手神经彻底坏死,指尖没有任何知觉,就像两块冰冷的废铁。
但他必须用左手,完成这场违背常理的施针。
病床上,陈伯全身瘫痪,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像是在倒计时。
怀表就在孟远的口袋里。
它不再倒走,而是彻底静止。
指针停在19:43分,和昏迷那一刻一模一样。
这是代价。
时间无法被永久逆转,只能被置换。
孟远深吸一口气,眼神平淡如冰。
他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奇迹。
他只需要精准。
像钟表齿轮咬合那样精准。
“你疯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彭刚并没有被拘留。
或者说,他花钱买通了关系,此刻正穿着一身湿透的风衣,站在病房门口。
他的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支注射器。
里面是肾上腺素。
高浓度的、足以让心脏骤停的剂量。
“只要这一针下去,”彭刚嘴角扯出一丝虚伪的笑意,“抢救无效。自然死亡。”
孟远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陈伯的后背。
那里有七处穴位,对应着陈伯体内被强行逆转的时间线。
“针在你心里。”
陈伯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孟远知道,这不是隐喻。
这是线索。
他抬起左手,银针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第一针,刺入膻中穴。
针尖没入皮肤的瞬间,孟远感到一股剧烈的震颤顺着手臂传遍全身。
不是疼痛。
是排斥。
陈伯的身体在抗拒这种外来力量的介入。
“住手!”彭刚冲了上来。
孟远侧身,动作不快,却刚好避开了彭刚的扑击。
右手虽然失去了触觉,但肌肉记忆还在。
那是修表匠的本能。
彭刚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以为你能救活他?”彭刚冷笑,“三十年前的实验,早就把他变成了怪物。”
孟远没有理会。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