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空的黄铜碎片像是一滴凝固的水银，违背重力地钉在半空。
姜默盯着那枚碎片，瞳孔微缩。
这不是错觉。
刚才那一瞬的内力反噬，让他的感知出现了断层。他明明记得指尖发力震碎齿轮的声音，但眼前这静止的残片，却无声无息。
“姜小子？”陈伯搓着手，眼神在姜默和那块表之间来回游移，“这……这是咋回事？那铜片子怎么飘着？”
林婉没有说话。她站在柜台前，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块怀表，又迅速移向姜默惨白的脸色。作为历史系的学生，她太清楚这种违和感意味着什么——那是物理法则在局部失效的信号。
“放下。”姜默低声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悬空的黄铜碎片下方。
没有接触。
但他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气流扰动。那是他体内尚未完全平复的内力场。
随着他意念一动，那股无形的气流向上托举。
黄铜碎片缓缓下落。
“叮。”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碎片落在木质柜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那枚已经修复好的百年怀表旁边。
这一声“叮”，像是敲碎了店内凝固的空气。
范强原本已经转身欲走的脚步顿住了。他回过头，那张涂着发胶的油脸上，此刻写满了困惑与警惕。他虽然不懂修表，也不懂什么内力，但他懂利益，更懂恐惧。
刚才那一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装神弄鬼。”范强冷哼一声，试图用粗俗来掩饰内心的不安。他大步走回柜台，伸手去抓那块怀表，“就算你修好了，又能说明什么？机械故障排除而已！姜默，别以为搞点把戏就能吓住我。明天推土机照样进场！”
他说得很大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姜默没有理会范强的叫嚣。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记忆缺失带来的空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想不起母亲的脸，现在，连刚才那枚黄铜碎片为何悬浮的细节，也开始变得模糊。
但他必须证明。
不仅仅是为了保住店铺，更是为了确认——自己的道，还在不在。
“你想看过去？”姜默抬起头，眼神冷冽如铁。
范强一愣：“什么？”
“你说这是把戏。”姜默拿起那块怀表，拇指摩挲着冰冷的表壳，“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过去’。”
他将怀表放在柜台上，推向范强。
“打开后盖。”姜默说。
范强下意识照做。
咔哒一声，后盖弹开。
里面是复杂的机芯结构。黄铜齿轮咬合紧密，红宝石轴承闪烁着幽光。一切看起来都完美无瑕，甚至比新买的还要精致。
“你看清楚了。”姜默说，“这块表，停摆了一百年。它的擒纵叉上，有一道肉眼可见的划痕。那是1924年，它的主人被枪击时，子弹擦过表盘留下的痕迹。”
范强眯起眼睛，凑近看去。
果然，在主夹板上，有一道细微的、呈放射状的金属刮痕。
“现在，”姜默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残存的那一丝微弱内力，“看着。”
他没有再逆转时间。
因为代价太大，且不可控。
他要做的，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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