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隔离病房的单向玻璃上,频率是每秒两滴。
老陈坐在床沿,手指不受控制地细微震颤。帕金森早期的症状在镇静剂代谢后反扑,像无数只蚂蚁在神经末梢爬行。但他不在乎。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对面那面巨大的医用检查镜上。
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瞳孔涣散。
但老陈看的不是脸,是嘴角。
「异常点数:4。」
脑海中的机械音冰冷响起。
老陈抬起右手,缓慢地扯动右侧面部肌肉。他在测试一种理论:如果有人在通过监控实时操控他的心理防线,那么这种操控必然伴随着生理层面的诱导。
镜中的影像同步动作。
然而,当老陈刻意表现出恐惧时——眉头紧锁,下唇微颤——镜子里的嘴角,却以 0.5 度的角度,向上扬起。
那不是放松。那是精密计算后的伪装。
就像齿轮咬合时的微小误差,被强行修正。
「你听到了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医生走了进来。白大褂一尘不染,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像是某种便携式声波发生器。
「你的解离性身份障碍正在加重,陈先生。」李医生的语速很快,带着职业性的冷漠,「你需要承认,那个‘修表匠’的人格已经接管了你的意识。」
老陈没有回答。他盯着李医生手中的盒子。
盒子上有一个指示灯,闪烁着红光。频率与窗外雨声的节奏完全一致。
这不是医疗设备。这是干扰器。
它在用特定频率的声波,扰乱老陈大脑中负责逻辑判断的前额叶皮层。这就是为什么老陈之前会感到思维迟缓,为什么他会误以为赵强是凶手。
因为节奏乱了,真相就碎了。
「把那个东西关掉。」老陈说。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这是为了你好。」李医生走近,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审视,「赵伯的死因很明确。心梗。自然衰老。你非要挖掘那些不存在的阴谋,只会让你陷入更深的幻觉。看看你的手,它们在抖。连一块普通的游丝都夹不住,你还想修复时间的谎言?」
老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颤抖。无法抑制。
但他突然想起了赵伯那块怀表。
今早出门前,秒针逆跳了一格。
那不是故障。那是干预。
如果有人能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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