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静默钟表行’斑驳的招牌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老陈没有抬头。他的世界此刻只剩下指尖下那枚黄铜怀表冰冷的触感,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刺鼻的强酸味。
工作台上的凹坑还在冒着白烟,像是一张被灼伤的嘴,无声地嘲笑着他的狼狈。
“周先生,你的表,走快了。”
这句话像一颗生锈的螺丝,死死卡在老陈的喉咙里。他缓缓松开攥着微型剪刀的手,金属工具掉落在绒布上,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周先生站在门口,灰色大衣滴水未沾。赵强缩在他身后,脸色惨白如纸,眼神躲闪,不敢与老陈对视。
“看来,你听到了关键信息。”周先生微笑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那么,那块祖传机芯的代价,或许还不够。你需要更多的‘燃料’,才能看清真相。”
老陈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是帕金森早期的征兆,是他最大的恐惧,也是他依赖机械稳定性的原因。此刻,这细微的震颤让他几乎握不住镊子。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肌肉的本能痉挛。
“我要看表。”老陈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周先生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老陈的镇定。但他并没有拒绝,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赵强,把东西拿来。”
赵强浑身一颤,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的,正是那块导致赵伯心梗突发的怀表。
老陈接过证物袋。隔着塑料薄膜,他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这块表停摆了。但在停摆之前,秒针逆跳了一格。
这不是故障,这是人为的干预。
“打开它。”老陈说。
赵强犹豫了一下,看向周先生。周先生轻轻点头:“拆吧。既然你已经剪断了游丝,它就只是一堆废铁。除非……你想让它重新动起来?”
老陈冷笑一声。他没有回答,而是戴上放大镜,将怀表固定在台式夹具上。
雨声越来越大,敲打着玻璃窗,仿佛无数只手指在急促地叩问。
老陈拿起最细的一字螺丝刀,探入表壳背面的缝隙。
咔哒。
第一颗螺丝松动。
咔哒。
第二颗。
每一声轻响,都在死寂的店铺里被无限放大。赵强的呼吸变得粗重,赵强知道老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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