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老城区的街道。
修表铺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机油味混合着霉味,在昏黄的灯光下发酵。
施远站在柜台后,指尖轻轻搭在那块被强行拨回1924年的百年怀表上。
表壳冰凉,秒针停滞在某个诡异的刻度,仿佛时间本身在这里打了个结。
祁宏达刚才离开时留下的咖啡渍,在柜台上晕开一圈深褐色的污迹,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老板……”
陈伯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改装工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往日的敬畏,而是混杂着恐惧和贪婪的光。
施远没有抬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陈伯手中的工具上。
那是他曾经非法改装古董表的罪证,也是他如今唯一的底牌。
“放下。”
施远的声音很轻,却像金属碰撞般清脆。
陈伯浑身一僵,嘴唇哆嗦了一下,却没有松手。
“他们……他们会杀了我。”
陈伯低声喃喃,眼神游移不定,不敢与施远对视。
“祁先生说了,只要交出这东西,之前的债务一笔勾销。”
施远眉头微皱,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
哒,哒。
节奏缓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你偷看了我的工具箱。”
这不是疑问句。
施远终于抬起头,眼神平淡如水,却让陈伯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我只是……想学。”
陈伯后退半步,背靠墙壁,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
黑色的轿车停在店门口,车门打开,林婉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身上喷着浓烈的香水味,试图掩盖那股潮湿的雨气。
“哎呀,这雨就要下来了。”
林婉笑着走进来,目光扫过店内僵持的两人,最后落在那块怀表上。
“祁先生让我来看看,施师傅有没有找到什么‘新线索’?”
她的语气甜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刺。
施远站起身,拿起那块怀表。
表壳在他掌心转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没有线索。”
施远淡淡说道,“只有死路。”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施师傅真幽默。祁先生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你的,你就这么对待客户?”
“如果修不好,这笔账就算在你们头上。”
林婉走近柜台,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那块怀表。
“这可是黑蛇组织的货,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施远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怀表内部。
卡死的齿轮并非自然损坏,而是被人刻意用一种特殊的润滑剂封死。
这种润滑剂遇热会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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