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修表铺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阮默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捏着一把镊子。
指尖微凉,金属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爬升。
他低头看着工作台上那枚被白布半掩的青铜齿轮。
赫斯珀里得斯之泪。
它在黑暗中微微震颤,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粗暴的撞击,而是有节奏的叩击。
三长两短。
阮默没有抬头。
他知道是谁。
廖世杰回来了。
脚步声停在门口。
皮鞋踩在老旧木地板上的声音,沉重而压抑。
“开门。”
廖世杰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阮默放下镊子。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根银针,在酒精灯上烧红。
火焰跳动,映亮了他平静的脸。
他走到门前,拉开插销。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雨水的气息涌入屋内。
廖世杰站在门外,西装湿透。
他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保镖,中间抬着一个担架。
担架上躺着廖老太爷。
老人脸色灰败,双眼紧闭。
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监测仪放在担架旁,屏幕漆黑。
心跳归零。
真正的死亡。
“你父亲的心跳停了。”
阮默淡淡地说道。
语调平直,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侧身让开道路。
“把他放进来。”
廖世杰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阮默会如此平静。
按照常理,面对一个刚死不久的人,对方应该惊恐、拒绝,或者至少表现出对非法行医的警惕。
但阮默只是像个普通的修理工,对待一件待修的零件。
这种冷静,反而让廖世杰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他挥了挥手。
保镖将担架推进店内。
陈护士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
她不敢看阮默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地面。
老赵躲在阴影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阮默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屋内只剩下挂钟走动的滴答声。
以及……齿轮细微的颤动声。
阮默走到工作台前。
他拿起那块白布,彻底掀开。
赫斯珀里得斯之泪静静地躺在那里。
青铜表面布满氧化痕迹,刻着繁复的古希腊星图。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些纹路仿佛流动起来。
“我要见它。”
阮默说道。
廖世杰皱眉:“什么?”
“交换条件。”
阮默抬起头,眼神冷冽,“我要拿到那枚齿轮的所有权。作为我救你父亲的报酬。”
廖世杰冷笑一声。
他整理了一下湿透的领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红宝石戒指。
“你以为你是谁?”
他的声音傲慢而冰冷,“我只是让你诊断,没说让你参与交易。而且,那枚齿轮是家族圣物,不可能给你。”
阮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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