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距离外门大比排位核验,还有十二分钟。
禁地通往问心堂的甬道,阴冷潮湿。
墙壁上渗出的水珠,滴落在青石板上。
嗒。
嗒。
每一声,都像倒计时的心跳。
祁九走在队伍中间。
双手被铁链锁住。
脚踝上的镣铐,磨破了皮肉。
血混着泥,结成黑红色的痂。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
体内那团融化的金属液,正在顺着经脉游走。
那是昨夜熔炼号牌时残留的杂质。
也是他唯一的底牌。
“站住。”
裴烈站在甬道尽头。
他没有穿执事袍。
而是换了一身玄色劲装。
手中的紫檀戒尺,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条漆黑的锁链。
锁链末端,扣着一枚铜环。
铜环上刻满了符文。
那是“真言锁”。
专破虚妄,直指本心。
任何带有伪造灵力的物件,一旦触碰此链,便会引发灵力反噬,爆碎经脉。
裴烈的眼神,像鹰隼。
扫过每一个弟子的脸。
最后,停在祁九身上。
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冷笑。
“祁九。”
声音低沉。
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你很有胆量。”
“敢在测灵碑前,说那块牌子‘脏’了。”
祁九没有抬头。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
看着自己胸前的号牌。
末位编号·柒玖。
牌面已经软化。
那道裂痕,正在缓缓愈合。
但内部的结构,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
银针的位置,偏移了0.1毫米。
风险值:98%。
失败后果:经脉尽断,当场毙命。
“我不懂什么是胆量。”
祁九开口。
语气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只知道,活着才有资格谈对错。”
裴烈眯起眼睛。
手中的锁链,轻轻晃动。
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活着?”
他反问。
“你以为,走出这个甬道,你就能活着?”
“问心堂里,没有侥幸。”
“只有真相。”
说完,他挥了挥手。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
一左一右,架起祁九。
将他拖向问心堂的大门。
大门紧闭。
门上挂着一块匾额。
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辨伪。
祁九被强行按在门槛前。
裴烈走上前。
将那条漆黑的锁链,递到祁九面前。
“伸手。”
命令简短。
不容置疑。
祁九抬起头。
看着裴烈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深渊。
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在等。
等祁九露出马脚。
等祁九崩溃。
等祁九跪地求饶。
然后,再狠狠踩上一脚。
确立权威。
清除异己。
这是裴烈的规矩。
也是青云宗的规矩。
弱者,不配拥有秘密。
祁九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足够让周围的空气凝固。
老陈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他想看戏。
想看到祁九被炸得血肉模糊。
那样,他就能早点下班。
赵虎站在人群后方,脸色苍白。
他摸了摸袖口。
那里藏着一块备用的号牌。
但他不敢拿出来。
他知道,今天谁动手脚,谁就是死。
尤其是祁九这种,连命都不要的人。
“动手。”
裴烈催促。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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