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ror: Eye Contact Detected. Subject: Pei Mo.
代码报错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呼吸。
裴默跪在零号实验室底部的维护管道层。
雨水顺着生锈的铁格栅滴落，砸在他裸露的左眼上。
那只眼睛没有义体，只有血肉模糊的眼眶和嵌在其中的意识聚合体。
它们在他的颅骨内生根，像无数只微小的触手，贪婪地吮吸着他的神经脉冲。
疼痛是持续的、低频的嗡鸣。
但他听不到雨声了。
为了锁定源头，他切断了左耳的听觉神经接口。
世界陷入死寂。
只剩下金属管道的震动，通过脚底传导至脊椎。
咚。
咚。
咚。
远处传来微弱的心跳声。
那不是人类的心脏。
那是服务器的冷却泵，或者是……某个被囚禁的意识载体。
裴默摸索着向前爬行。
指尖划过湿滑的油污，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壁。
他的右眼空空荡荡，那里曾经装着义体，现在只剩下一团蠕动的肉块。
那些意识聚合体正在欢呼。
它们在嘲笑他的盲目。
但它们也给了他力量。
一种超越视觉的本能。
他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
聂影还在。
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技术主管，此刻已不再是实体。
他的意识融入了通风系统，变成了无处不在的风。
风在低语。
“裴默……”
声音不是从耳朵传来的，而是直接震荡在他的鼓膜上。
“你找不到出口。”
裴默停下动作。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电流干扰般的停顿。
“找……到……”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铁锈。
聂影轻笑。
那笑声优雅、礼貌，却透着非人的寒意。
“你以为切断视觉就能欺骗系统？”
“‘严禁直视监控’，这是新沪市的第一法则。”
“你看不见，所以你是盲区。”
“但盲区，也是陷阱。”
风突然加速。
白色的蒸汽从管道缝隙中喷涌而出。
温度急剧上升。
裴默感到肺部开始灼烧。
缺氧。
聂影在调节空气流速。
他在制造一个指向性极强的声波陷阱。
让裴默在迷宫般的管道中不断循环。
直到窒息。
裴默咳嗽起来。
他伸手去摸口袋。
指尖触碰到了一张湿润的、柔软的纸。
那张纸条。
贯穿六章的湿纸条。
第一章，它沾满尸血，被裴默从垃圾桶旁捡起。
第二章，它被贴在防毒面具内侧，作为警示。
第三章，它被撕碎，混入雨水流入下水道，象征规则失效。
第四章，它在中央处理器的冷却液中重新凝结成块，象征规则异化。
第五章，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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