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管的缝隙滴落。
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裴默跪在主控台前。
左眼的义体还在发烫。
那种热度不像发烧，更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正在往视网膜深处扎。
视野里的世界是破碎的。
红色的数据流像血一样粘稠，缠绕着他的视线。
聂影站在三米外。
黑色的雨衣没有湿。
他手里拿着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冷得像冰。
「你逃不掉的。」
聂影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种礼貌的疏离感。
就像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尸检报告。
「系统已经锁定了你的生物特征。只要我按下确认键，高压电击会瞬间烧毁你的神经突触。你会变成一具只会抽搐的尸体。」
裴默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那个声音。
那个从屏幕深处传来的、古老而饥饿的声音。
它在拉扯他的意识。
像一条无形的蛇，顺着脊椎往上爬。
*找到你了。*
裴默咬紧牙关。
齿间溢出电流般的嘶鸣。
他必须做点什么。
如果不切断连接，他会被格式化。
如果被格式化，他就真的成了聂影手中的傀儡。
永无翻身之日。
规则只有一条：严禁直视监控。
这是新沪市的铁律。
也是系统的绝对防御机制。
任何试图通过视觉获取核心数据的行為，都会被判定为‘异常’，随即抹除。
但裴默知道一个漏洞。
系统无法处理‘非自愿’的直视。
如果眼睛是被迫睁开的呢？
如果视觉信号不是来自‘主动观察’，而是来自‘被动反射’呢？
裴默缓缓抬起手。
指尖夹着一张湿透的纸条。
那是老鬼留下的遗物。
上面写着六个字：严禁直视监控。
字迹已经被雨水和血水浸泡得模糊不清。
但在红外视野里，这张纸条散发着诡异的荧光。
那是化学涂层。
阿K在黑市上卖过这种涂层。
说是能干扰生物识别。
裴默一直没用。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用。
现在，他知道了。
他将纸条凑近嘴边。
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吞咽声。
「你在做什么？」
聂影皱起眉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