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城中心大厦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爆发的东西。
武廷坐在长桌的主位，左手无名指上的戒痕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节奏杂乱，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如表面那般从容的心境。
陆沉舟站在一旁，姿态闲适，目光却锐利如刀，冷冷地审视着这场闹剧。
武清坐在他身侧，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她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饰品，唯有那双眼睛，清澈得令人心悸，也冰冷得令人胆寒。
“武总，”陆沉舟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K基金不养闲人，也不陪赌徒玩命。”
武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怒意和恐慌。他转过头，看向武清，试图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这位小姐，”武廷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刻意忽略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我不认识你。但我听说过K基金的手段。你想怎么谈？”
武清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抬起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对赌协议》草案。
与第一章中那张空白的纸不同，这一份的第一页，已经被填上了密密麻麻的条款。红色的墨迹在白纸黑字间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道伤口。
她将文件轻轻推到武廷面前。
“既然武总想知道我是谁，”武清语速平缓，不带一丝情绪，“那就先看清楚，这份契约里写的是什么。”
武廷皱眉，伸手拿起那份草案。
他的目光扫过第一行条款，瞳孔猛地收缩。
【第一条：鉴于乙方（武廷）存在重大财务违规及资产转移行为，甲方（K基金）有权要求乙方以个人全部资产为限，承担公司未来三个季度可能产生的所有债务缺口。若未能按时补足，乙方需无条件让出公司30%的隐性股权，并移交投票权至甲方指定代表手中。】
“这是抢劫！”李曼尖叫起来，脸色煞白，“武廷，你不能签！这简直是霸王条款！”
武廷的手指紧紧捏着纸张边缘，指节泛白。
他盯着那行字，脑海中飞速运转。他知道自己的现金流已经断裂，靠借新还旧勉强维持。如果签下这个，他就彻底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甚至可能背上巨额债务，倾家荡产。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签，K基金随时可能抽走资金，公司明天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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