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过市中心医院后门的消防通道。卫峥压低帽檐，将身体缩进阴影里。他的心跳很慢，慢到能听见自己血管里那股逆向流动的嗡鸣声。那是代价，也是线索。
ICU 102 病房就在前方五十米。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他能看见里面惨白的灯光。患者还在呼吸机上，胸廓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卫峥不需要听诊器，只要靠近，那团混乱的能量流就会告诉他答案：活着的，还是死去的？
“站住。”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
两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从拐角处走出。他们没穿制服，但腰间的对讲机和手里的强光手电暴露了身份——裴远雇佣的私人安保团队。领头的那个叫阿力，曾是特种部队退役，眼神冷硬得像两块石头。
“这里是重症监护区，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阿力举起手，示意身后的人封锁退路，“刚才林悦女士打过招呼，说会有家属来探视。你是哪位？”
卫峥停下脚步，脸上没有表情。“我是主治医生，卫峥。我要查房。”
阿力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主治医生？凌晨两点，不戴工牌，不穿白大褂，走消防通道？卫医生，你的‘专业感’倒是挺独特的。”他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手电光束直直打在卫峥脸上，“裴总说了，今晚谁都不许进。尤其是你。”
裴远的名字像一记重锤。卫峥眯起眼睛，目光越过阿力的肩膀，看向更远处。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紧闭，但引擎未熄。裴远就在那辆车里，或者在附近的监控室里，通过屏幕看着这一切。他在等，等卫峥露出破绽，好成为他直播素材里的又一个“违规者”。
“让开。”卫峥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患者情况不稳定，我需要确认生命体征。这是医嘱，不是请求。”
“医嘱？”阿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的医嘱现在只值一张废纸。除非你能拿出裴远签字的特许令，否则，动一下试试？”
卫峥没有动。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强行突破？不可能，对方至少有六人，且配备了电击棍。报警？警察来了只会让他被带走调查，而数据已经被格式化了一半。
他需要的是时间，是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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