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楼走廊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极了心电图监护仪上那条死寂的直线。
卫峥被两名保安架着胳膊，脚步踉跄地停在走廊中央。他的白大褂袖口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那是患者濒死时喷溅出来的。此刻，那血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像是某种无声的指控。
“放开我。”卫峥的声音低沉，没有起伏，只有急促的呼吸声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我的手机还在抢救室。存储卡里有完整的操作记录。”
领头的保安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写着“保卫科 赵刚”。他并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将卫峥的另一只手腕死死扣住。赵刚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眼神冷漠得像一块冰。
“卫医生，配合调查是你的义务。”赵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官僚气，“你的设备已经被封存作为证物。现在任何试图接触证据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妨碍公务。”
“那不是证物，是我的救命稻草。”卫峥猛地挣脱了一下，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如果没有那张卡，你们怎么证明我在施针时的手法符合规范？怎么证明患者的死亡不是因为我？”
赵刚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规范？在裴远先生的镜头前，你所谓的‘规范’就是谋杀。卫峥，你最好老实点。上面已经下了命令，急诊楼B区的所有网络传输和监控数据，正在做‘安全备份’。”
卫峥瞳孔微缩。“安全备份”？这四个字在他听来，无异于死刑判决。
“什么意思？”卫峥盯着赵刚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浑浊的眼珠里找出破绽。
“意思就是，原始数据正在被覆盖。”赵刚松开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老张，B区的服务器机房，切断所有外部连接。记住，是物理切断，不是远程断开。”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随后是一个沉闷的回应：“收到。”
卫峥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物理切断，那些存储在硬盘里的影像资料，就成了孤本。而“覆盖”，意味着有人正在实时删除或篡改关键片段。
“谁授权你们这么做的？”卫峥问。
赵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过身，背对着卫峥，声音变得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裴远先生说了，真相需要一点时间沉淀。有些东西，留得越久，越容易消失。”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了卫峥的心防。裴远。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拿着稳定器的男人。他不仅仅是在直播，他是在操控这场事故的走向。
卫峥用力挣扎，但赵刚身后的另一名保安立刻上前，用膝盖顶住了他的后腰。剧痛让他不得不弯下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别动！”赵刚厉声道，“再动，我就以暴力抗法的名义把你按下去。”
卫峥喘着粗气，目光死死锁住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那是通往医院核心数据中心的通道。只要他能进去，哪怕只有一分钟，他就能找到那段缺失的30秒。
但他现在连站立都困难。
“赵队，”卫峥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确定那段录像真的存在吗？”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冷漠。“你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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