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黑玉记分牌发出最后一声脆响。
那声音极轻，却像重锤砸在田缺耳膜上。
孟执事手中的玉尺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他身后的青石板上，倒映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呼吸节奏偏离标准韵律0.5秒。”
孟执事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触犯宗门铁律‘韵律统一’第一条。”
“扣除学分三枚。”
“若本月末前未补齐，逐出外门。”
没有辩解的机会。
也没有申诉的空间。
在青阳宗，规矩就是天。
田缺低着头，看着脚边那块碎裂的黑玉碎片。
原本显示“-3”的数字，此刻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那是违规的代价。
也是系统的警告。
但他感觉不到恐惧。
只感觉到胸腔内那股黑色的气流，正在疯狂地躁动。
它渴望更多。
渴望那种被规则排斥后的“违规收益”。
“看什么？”
孟执事用玉尺敲击地面。
嗒。
嗒。
嗒。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滚。”
一个字。
像鞭子一样抽在田缺背上。
田缺沉默着转身。
他的背影佝偻，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要么死在规则里。
要么，踩着规则，爬上去。
***
深夜。
废弃书库。
这里曾是藏经阁的旧址，如今堆满了发霉的卷轴和破碎的石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墨香。
甜腻，刺鼻。
田缺贴着墙壁，缓慢移动。
他的呼吸经过刻意调整。
吸气两息，停顿半息，呼气三息。
这是他在禁闭室里试了上百次才找到的节奏。
虽然偏离标准，却能最大限度地掩盖体内黑色纹路的波动。
他需要找到赵师兄血液中的墨香来源。
更需要找到那本能与“违规收益”共鸣的古籍残卷。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抵消那三个学分的惩罚。
否则，明天太阳升起时，他就会成为宗门的笑柄，或者……废料。
“沙沙。”
风声穿过破窗。
田缺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耳朵贴近墙壁。
在那风声之下，他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来自远处藏经阁的方向。
叮——
叮——
那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尖锐，刺耳，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节奏。
不像风，也不像虫鸣。
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啃噬木头。
或者是……收割。
田缺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想起孟执事手中的玉尺。
想起那句“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如果玉尺是收割的工具。
那么藏经阁深处传来的声音，又是什么？
是系统在清理失败品？
还是……在准备下一轮收割？
他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距离本月末还有最后两天。
如果不能找到彻底逆转规则的方法，他不仅会被逐出师门，更可能被当成“废料”处理掉。
田缺深吸一口气。
调整呼吸。
将那股低频的气流送入错位的胸腔。
疼痛减轻了一丝。
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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