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没有窗。
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芯结着黑色的花,火苗在浑浊的空气中无力地跳动。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汗酸味,以及一种陈旧的铁锈气——那是无数失败者在这里绝望喘息留下的味道。
田缺盘膝坐在冰冷的石板上。
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根即将断裂却强行支撑的铁钉。
他的肺部此刻正火烧般剧痛。刚才那0.5秒的偏差,虽然被孟执事判定为违规,但在那一瞬间涌入经脉的那股狂暴灵力,并未完全消散。它像是一条被困在狭窄河道里的野龙,横冲直撞,试图寻找出口。
“逆过来……”
老杂役的话在脑海中回荡。
田缺闭上眼,屏蔽掉外界的一切感知。他不再去模仿青阳宗外门标准呼吸法中那种平稳、温和如流水的节奏。那种节奏太安全,也太平庸,就像一潭死水,养不出真龙。
他开始调整。
吸气。
不再是标准的三息入腹,而是压缩至两息半。
停顿。
不是标准的瞬间静止,而是延长0.1秒,让气息在丹田处积压、发酵。
呼气。
不再是平缓吐出,而是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急促,将体内淤积的浊气强行挤出。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尝试。
青阳宗的《基础吐纳诀》规定,呼吸频率必须与宗门大阵的脉动同步,误差不得超过0.2秒。这是铁律,也是保护。一旦偏离,轻则灵力紊乱,重则经脉寸断。
但田缺不在乎。
他现在的排名是108位。距离保底的90位,差了整整18个学分。而每个学分的价值,等于一次完整的标准灵力循环所产出的能量。
他想找回失去的学分。
更想证明,那条被斥为“旁门左道”的路,是对的。
随着呼吸节奏的改变,田缺体内的血液流速开始加快。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在寂静的禁闭室里清晰可闻,如同战鼓。
*咚。咚。咚。*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肺部的灼烧感。
这种痛苦并不陌生。在之前的晨练中,他就感受过类似的感觉,只不过当时被系统的惩罚机制强行打断。
这一次,他主动迎上去。
他引导那股狂暴的灵力,沿着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径逆行。从丹田出发,逆流而上,冲击那些因长期修炼标准功法而变得僵硬的经络节点。
痛。
钻心的痛。
仿佛有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在血管里切割。
田缺的额头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用力咬合而泛白。
但他没有停。
他在赌。
赌这股逆向流动的灵力,能够冲破那层无形的枷锁,产生比标准呼吸多出数倍的收益。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
每一秒都被拉长成煎熬。
田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规律。那种原本混乱的刺痛感,逐渐转化为一种奇异的酥麻。
就像是久旱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第一场暴雨。
就在第三次循环即将结束时,异变突生。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从他的脊椎末端猛然窜起,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
那是一种带有微弱电流感的震颤,尖锐、冰冷,却又充满了生命力。
田缺猛地睁开眼。
瞳孔收缩。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多出了一丝陌生的能量。这丝能量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属性,它游离在他的经脉之间,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欢呼。
与此同时。
禁闭室外。
那块悬挂在广场中央的黑玉记分牌,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
*嗡——*
声音极小,但在深夜的寂静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记分牌上,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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