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防爆玻璃上的闷响，混合着下水道反涌的酸臭味。
主排污大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汪默站在巨大的金属阀门前。
手指搭在生锈的手轮上。
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
那不是恐惧。
是血液在沸腾。
刚才摔碎的紫色溶剂已经渗入了他的伤口。
原本应该愈合的撕裂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烧般的快感。
仿佛体内的每一滴血都在欢呼。
它们在寻找出口。
“你不该碰那个阀门。”
崔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礼貌。
冰冷。
像手术刀划过无菌纱布。
他手中的白色擦拭布依旧洁白无瑕。
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但他的手在抖。
因为鞋面上的紫色污渍正在扩散。
强酸腐蚀了合成纤维。
露出了底下黑色的橡胶底。
那是无法修复的痕迹。
就像真相一样。
“《深层净化条例》第7条。”
崔工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积水里。
发出啪嗒的声响。
“禁止清理血迹。”
他念出这几个字。
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你现在的状态，属于高危污染源。”
“根据条例，我有权对你进行即时清除。”
汪默没有回头。
他看着压力表。
指针已经逼近红色区域。
管道里的压力正在积蓄。
只要再转动一圈。
整个地下三层的排污系统就会过载。
高压污水会冲破所有过滤网。
包括崔工引以为傲的洁净屏障。
“你在威胁我？”
汪默问。
声音简短。
冷硬。
“我在执行规则。”
崔工举起手中的高压水枪。
喷嘴对准了汪默的后背。
水流在枪口凝聚。
发出尖锐的啸叫。
“只要你停止动作。”
“我可以给你一次重新申请入职的机会。”
“或者。”
崔工顿了顿。
眼神冷漠如冰。
“你可以作为‘不合格产品’，被回收处理。”
汪默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他没有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因为他知道崔工为什么害怕。
不是因为即将爆发的污水。
而是因为那瓶紫色液体。
那是“胚芽”培育液的浓缩版。
也是当年老赵死前看到的血肉组织的来源。
崔工制造完美宿主。
不是为了治愈。
是为了筛选。
筛选出能抵抗那种强酸污染的载体。
而汪默，就是那个成功的载体。
但他不想活在这种被操控的规则里。
他想销毁源头。
哪怕代价是变成怪物。
“你说，禁止清理血迹。”
汪默缓缓转动着手轮。
金属摩擦声刺耳。
“那如果血自己跑出来呢？”
崔工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意识到了什么。
脸色瞬间惨白。
“住手！”
他扣动了扳机。
高压水柱喷涌而出。
带着千钧之力。
直击汪默的背部。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
白色的水雾弥漫开来。
遮挡了视线。
但汪默感觉不到疼痛。
只感觉到热。
滚烫的热。
来自体内。
来自那些沸腾的血液。
高压水枪的水流冲击着他的伤口。
试图冲刷掉那些紫色的痕迹。
试图抹去证据。
但水流接触皮肤的刹那。
异变发生了。
汪默背后的伤口并没有流血。
而是炸裂。
不是向外喷射。
而是向内塌陷。
紧接着。
一股暗红色的雾气从他毛孔中喷出。
与高压水柱相撞。
嗤——
剧烈的化学反应声响起。
白色的水雾变成了浑浊的红褐色。
高温让水瞬间汽化。
蒸汽夹杂着血腥味。
笼罩了整个大厅。
崔工被这股反冲力掀翻在地。
他狼狈地爬起来。
想要再次瞄准。
却发现自己的防护服开始变色。
原本洁白的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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