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臭氧混合的味道，像是旧时代生锈的血管在皮肤下搏动。
谭默站在钟楼机械室的中央，头顶是那座巨大的“老街钟楼的大钟”。
黄铜铸造的钟面布满铜绿，时针和分针死死卡在10:45的位置，像两只僵死的昆虫翅膀。
他的左手已经失去了知觉，指尖麻木得像两块冰冷的石头。
但右手还在。
右手能感知到金属内部的应力，那是他用记忆换来的天赋。
此刻，那股天赋正顺着右臂蔓延，指向大钟深处那个卡死的核心——主传动齿轮。
那是时间的咽喉。
只要震碎它，停滞十年的光阴就会重新开始流动。
代价是，他会忘记一些东西。
比如母亲生日那天，她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谭默没有停顿。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扩张，带动胸腔共鸣。
这不是普通的发力，这是将精神力压缩到极致后，通过骨骼传导出的高频震荡。
“他在干什么？”
门外传来赵九爷手下“铁头”的声音。
铁头是个壮汉，手里握着一把特制的橡胶锤，站在齿轮箱外的狭窄通道口。
他身后还有两个黑衣大汉，神情紧张地盯着那扇厚重的铁门。
“别吵，我在听。”
谭默低声说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感，穿透了机械室的嘈杂。
他没有看铁头，而是盯着上方那组巨大的黄铜齿轮。
齿轮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油污，那是赵九爷为了维持时间停滞而注入的“静滞液”。
这种液体粘稠如胶，能锁死任何精密机械的运动。
想要强行驱动它，需要超越物理极限的力量。
谭默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并拢。
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能量正在过载。
他要做的，是用这根手指，去敲击那颗足以承受万吨压力的钢芯。
“小谭啊，有些东西停了，比走着好。”
赵九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调缓慢，带着戏谑和威胁。
“你修不好它的。那十年里的脏事，最好就烂在肚子里。”
谭默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只剩下指尖与齿轮之间的那几厘米距离。
空气中仿佛有无数根看不见的弦在紧绷。
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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