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谢家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了。
廖晚被谢凛死死扣住咽喉，窒息感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气管蜿蜒而上，勒紧她的神经。
她甚至能感觉到谢凛指尖传来的颤抖——那是暴怒前兆下的失控，也是恐惧边缘的挣扎。
那张《离婚协议书》还贴在谢凛脸上，白色的纸页因为刚才那一巴掌的力道，此刻正微微卷曲，边缘沾着他脸颊上渗出的血丝。
血腥味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水汽，弥漫在两人之间。
「说话。」
谢凛的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
他另一只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廖晚脆弱的皮肤里。
他想逼她说出那句“我错了”，或者至少，求饶。
只要她低头，只要她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留恋，他就能原谅自己刚才的失态，也能原谅这份该死的、想要彻底掌控她的欲望。
廖晚没有挣扎。
她只是垂着眼眸，看着地毯上那滩被雨水打湿的痕迹，以及谢凛皮鞋旁散落的一地玻璃渣。
那些是刚才谢凛摔碎的红酒杯留下的残骸，红色的酒液混着雨水，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谢凛，你的手指在抖。」
廖晚轻声说道。
语速极慢，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悼词。
每一个字都清晰、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谢凛瞳孔骤缩。
他松开了半分力道，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被戳穿了伪装后的恼羞成怒。
「你在威胁我？」
他眯起眼睛，眼底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廖晚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你以为你手里那点东西，就能让我签字？」
他冷笑一声，试图用气势压倒她。
然而，廖晚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悲凉和讽刺。
「谢凛，你不是想听我说话。」
廖晚抬起手，并没有去推拒他的手，而是轻轻抚平了那张贴在他脸上的纸。
动作优雅，缓慢，像是在整理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想看它。」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谢凛心中那扇紧闭的门。
是的，他想看。
不仅仅是为了羞辱她，更是因为他想知道，这个被他视为附属品的女人，究竟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更重要的是，他在害怕。
害怕看到那些足以摧毁谢氏集团的证据，更害怕看到廖晚眼中那种彻底的决绝。
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心，就像飞蛾扑火，明知会死，却无法停下。
「给我。」
谢凛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廖晚没有立刻给他。
她后退一步，拉开了一段距离。
虽然脖颈上的勒痕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的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
「你可以撕了我，也可以杀了我。」
廖晚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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