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碎片像锋利的牙齿，咬进林惊鸿的皮肉。
她没有感觉疼。
或者说，那种名为“疼痛”的信号，在刚才切断记忆的瞬间，就被她亲手从神经里剥离了。此刻，只有冰冷的触觉反馈——粗糙的石面摩擦着肩膀，尖锐的棱角刺入大腿。
痛觉是危险的预警。
既然已经失去了对母亲的记忆，失去了对“爱”的所有感知，那么保留痛觉，只会让恐惧趁虚而入。
她必须成为一块石头。
一块没有知觉、没有情绪、只遵循生存本能的黑曜石。
林惊鸿撑起身体，指尖触碰到一样坚硬的东西。
圣心逆刃。
刀身斜插在碎石堆中，原本暗红色的血迹干涸发黑，像是凝固的锈迹。这是它沾染过的最后一滴血——大祭司莫尔的血。
现在，它是冷的。
就像林惊鸿的心。
她握住刀柄，用力拔出。金属与石块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在这死寂的废墟中，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警告着什么。
抬起头。
天空不再是血红色的幕布，而是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那只眼睛就在那里。
巨大，浑浊，带着一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冷漠，正透过裂缝，死死地盯着下方蝼蚁般的废墟。
它在看。
不是在看神明的祭品，而是在看一只闯入领地的虫子。
林惊鸿站在原地，呼吸平稳。
巨眼释放出的精神威压，像潮水一样涌来。那里面裹挟着绝望、卑微、自我厌恶……无数负面情绪试图钻进她的脑海，让她跪下，让她臣服，让她尖叫。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早已崩溃。
但林惊鸿没有反应。
因为那些情绪需要依托“情感”才能生效。而她心里空荡荡的，连一丝一毫的怜悯或恐惧都找不到。
威压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反弹回来，震得周围的碎石微微颤抖。
“有趣。”
一个声音在林惊鸿脑海中响起。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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