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鸿没有给莫尔喘息的机会。
她左手紧握‘圣心逆刃’，刀身那紫黑色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油光。那是两股不同性质血液混合后的产物——她的血温热而鲜活，莫尔的黑血冰冷且粘稠。此刻，刀刃正死死抵住大祭司苍白的咽喉，只要再进一分，就能切断他维持神权的最后命脉。
祭殿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
窗外，血月沉落了一半，仅剩的暗红余晖透过高窗洒在黑曜石地面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守卫们被那股从地基深处涌出的黑色物质震慑，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在外围发出压抑的低吼。
“你……”莫尔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石面。他试图后退，但背后的黑色藤蔓已经吞噬了他的双腿，将他牢牢钉在原地。那些藤蔓并非植物，而是某种活着的、带有倒刺的黑色晶体，它们贪婪地吸食着莫尔体内残存的神力。
林惊鸿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胜利者的狂喜，也没有失败者的绝望。她只是微微调整了握刀的姿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别动。」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你想死，还是想听真相？」
莫尔的瞳孔剧烈收缩。那张布满银色符文纹身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恐惧。他下意识地摩挲着右手食指上的银戒，那枚刻满咒文的戒指正在发烫，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你以为……你能赢吗？」莫尔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尽管他的身体正在被黑暗侵蚀，但他的眼神中依然闪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自信。「圣女啊，你真的以为，这把刀是你自己的意志吗？」
林惊鸿心头一跳。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圣心逆刃’。刀柄上缠绕着一圈半透明的灵体锁链，那是缚灵锁，是神明赐予圣女的枷锁，也是控制她身体的源头。刚才为了撬开铜盆机关，她强行催动了锁链的反向符文，导致左臂暂时麻痹。
但现在，锁链的状态变了。
原本向内收紧、勒入她皮肉的锁链，此刻竟然向外扩张了一圈。虽然依旧缠绕在她的左臂上，但那股时刻压迫她神经的控制感，消失了一瞬。
这就是代价。
每次使用反噬的力量，记忆就会丢失一段关于‘爱’的细节。她记得自己曾爱过一个人，记得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记得那个人的笑脸。但当她试图抓住那个画面时，指尖抓到的只有虚无的空气。
那个人的名字，是谁？
林惊鸿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
「回答我。」她再次逼近，刀锋压破了莫尔颈侧的皮肤，渗出一丝黑血，顺着刀刃滑落，滴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声。「这黑血是什么？为什么它会吞噬你？还有，为什么它的纹路和我脑海中的梦境一样？」
莫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惊鸿，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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