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整。
修表铺里的座钟敲响第一声。
沉闷，悠长。
像是某种倒计时开始了。
陈默拉低帽檐。
右手缠着渗血的绷带。
林婉跟在他身后。
脚步虚浮。
巷口的风很冷。
吹在脸上像刀片。
他们没去见那个“更危险的人”。
陈默改了主意。
赵天雄在调虎离山。
他在清理现场。
也在掩盖真相。
只有潜入医院。
才能看到真正的赵子轩。
而不是监控里那些被修饰过的数据。
两人穿过两条后街。
避开主路的监控。
赵氏集团私人医院就在三条街外。
24小时营业。
灯光通明。
像一座白色的坟墓。
陈默没有走正门。
他绕到后勤通道。
那里堆着医疗废弃物。
气味刺鼻。
消毒水混合着腐烂的肉味。
这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也是守卫最松懈的地方。
一个护工模样的男人靠在墙上抽烟。
眼神涣散。
陈默走过去。
手里捏着一张伪造的工牌。
上面印着：夜班保洁。
他把工牌递过去。
动作很慢。
像是在展示一件精密仪器。
护工瞥了一眼。
没看清脸。
只看到了那张皱巴巴的照片和名字。
“进去吧。”
护工吐出一口烟圈。
转身走了。
陈默推开门。
走廊很长。
地板打蜡得发亮。
反射着头顶惨白的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金属味。
不是铁锈。
是手术器械的味道。
陈默压低呼吸。
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他的心跳很快。
但手很稳。
那是修表匠的本能。
在极小的空间里，寻找唯一的缝隙。
重症监护区在三楼。
电梯需要刷卡。
楼梯间有保安巡逻。
陈默选择了通风管道。
狭窄。
黑暗。
灰尘呛人。
他爬行得很慢。
像一只壁虎。
左手扶着管壁。
右手紧紧攥着那管血液样本。
那是钥匙。
也是毒药。
二十分钟后。
他停在一扇格栅前。
下面就是病房。
透过缝隙。
他看到了赵子轩。
躺在病床上。
身上插满了管子。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频率：45。
和陈默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在波形图上。
多了一条线。
一条红色的线。
与赵子轩的心跳完全同步。
不，不是同步。
是跟随。
赵子轩的心跳慢了半拍。
那条红线才跟上。
就像影子跟着光。
陈默眯起眼睛。
他从口袋里掏出微型放大镜。
贴在格栅上。
观察赵子轩的颈部。
皮肤苍白。
血管凸起。
在那片皮肤下。
有一个微小的隆起。
不是之前的芯片位置。
而是新的位置。
喉骨下方两厘米。
那里有一道刚愈合的疤痕。
颜色鲜红。
说明手术发生在昨晚。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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