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秒针跳过十二点整。
陈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门外是谁。
或者说，他不在乎门外是谁。
他在乎的是手里那枚芯片。
以及身后那个还在呼吸的男人。
赵家大少爷赵子轩此刻正蜷缩在操作台下的阴影里。
脸色惨白如纸。
胸口起伏剧烈。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嘶鸣。
那是排异反应加剧的信号。
喉骨处的伤口还在渗血。
混合着刚才手术留下的消毒水味。
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甜腥。
陈默将芯片塞进贴身口袋。
布料摩擦皮肤。
冰凉。
坚硬。
像一块墓碑。
他拿起拆信刀。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中划过一道冷弧。
「别动。」
他对赵子轩说。
声音沙哑。
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赵子轩浑身一颤。
想说话。
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
陈默转身。
走向门口。
门锁已经打开。
门缝外是一片漆黑。
但黑暗中站着一个人。
轮廓模糊。
穿着黑色风衣。
手里拿着一把长柄伞。
伞尖滴着雨水。
不是雨。
是机油。
「林婉小姐的钥匙，果然好用。」
陈默停下脚步。
左手依然握着拆信刀。
右手插在口袋里，拇指按住了口袋里的芯片边缘。
这是他的保险栓。
如果对方动手，他就捏碎芯片。
同归于尽。
或者至少，让证据消失。
门外的人笑了。
笑声低沉。
带着几分戏谑。
「陈师傅，你的幽默感还是那么……干燥。」
来人走进屋内。
灯光照亮了她的脸。
林婉。
赵天雄的私生女。
赵子轩的同父异母姐姐。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职业装。
妆容精致。
眼神锐利。
像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黑猫。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赵子轩。
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只有评估。
就像在评估一件残次品的剩余价值。
「父亲让我来接你回去。」
林婉说。
语气平淡。
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陈默冷笑一声。
「你父亲现在忙着处理烂摊子。」
他向前迈了一步。
逼近林婉。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半米。
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香奈儿五号。
昂贵。
虚伪。
「而且，」陈默补充道。
「我不记得我答应过要回去。」
林婉的眼神微眯。
她注意到了陈默右手的位置。
那个口袋。
「你把芯片藏起来了？」
她问。
这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观察。
观察林婉身后的走廊。
那里空无一人。
没有保镖。
没有警察。
只有一条通往后巷的狭窄通道。
那是唯一的逃生路线。
也是陷阱。
「林小姐，」陈默突然开口。
「你知道修表匠最忌讳什么吗？」
林婉皱眉。
「什么？」
「灰尘。」
陈默说完这句话。
右手从口袋里抽出。
但不是为了攻击。
而是为了投掷。
一枚微型镁光燃烧弹。
这是他刚才从暗格里顺出来的。
原本是为了防身。
现在，用来制造混乱。
砰。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斥了整个维修铺。
高温瞬间点燃周围的空气。
纸张、木屑、酒精瓶。
一切可燃物都在这一刻变成了燃料。
林婉下意识地后退。
伸手遮挡眼睛。
陈默趁机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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