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第三钟表厂地下实验室的通风口上，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铁栅栏。
冷却间的温度降到了零度以下。
魏默靠在控制台的金属边缘，左肩的枪伤还在渗血。血滴落在积水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没时间包扎。
阿九手里的枪指着他的眉心，黑洞洞的枪口微微颤抖。
“把硬盘交出来。”
阿九的声音尖细，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是我的命。”
魏默没有看枪口。
他看着屏幕。
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警告代码：【净化模式启动】。
白色的雾气开始从天花板上的喷头中喷出。
那是神经毒气。
林医生的手段。
“你救不了他。”
魏默说。
声音平稳。
像秒针走动。
“常老板的心脏里，有东西。”
阿九愣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随即被贪婪覆盖。
“我不关心常老板。”
阿九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泥点。
“我只关心这张‘寿数契约’剩下的残片，和你脑子里的代码。”
魏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指尖冰凉。
他能感觉到记忆正在流失。
关于母亲的声音。
那是一种温暖的、带着油烟味的呼唤。
现在，它变成了一片空白。
就像被擦除的磁带。
只剩下一段刺耳的噪音。
“你不懂。”
魏默说。
“这不是交易。”
“这是回收。”
阿九冷笑一声。
抬手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
控制台的主电源突然切断。
整个实验室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
魏默动了。
他没有躲闪子弹。
而是猛地扑向旁边的样本架。
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
里面装着灰白色的粉末。
是他母亲的骨灰。
也是这一卷的关键线索。
阿九的子弹擦过魏默的脸颊。
留下一道血痕。
魏默抓起玻璃瓶。
用尽全力砸向地面。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骨灰飞扬。
混入了冷却液管道。
黑色的冷却液瞬间变成了浑浊的灰色。
警报声大作。
【冷却系统失效】。
【温度急剧上升】。
高温蒸汽从管道缝隙中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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