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砸在老陈面馆残破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
魏默站在废墟中央。
手里捏着那枚从常老板心口取出的“结石”。
它不是石头。
是金属。
精密、冰冷、泛着幽蓝的光泽。
表面布满细密的刻痕。
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滑落。
滴在那块金属上。
瞬间被吸收殆尽。
就像干涸的海绵。
魏默没有擦手。
他需要干燥。
更需要温度。
为了看清那些刻痕。
他必须让血液渗入缝隙。
这是唯一的办法。
也是代价。
街道对面。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阴影里。
车灯熄灭。
引擎低鸣。
阿九坐在驾驶座上。
手里攥着一份泛黄的羊皮纸。
那是“寿数契约”的残片。
剩下的部分。
已经在昨晚随风散去。
只剩这一角。
带着焦糊味。
和淡淡的血腥气。
阿九看着魏默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修表匠……”
他低声自语。
声音尖细。
像指甲刮过黑板。
“你以为你赢了?”
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越野车旁的巷子里。
走出一个人。
身材魁梧。
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一直延伸到眼角。
那是“疤脸”。
地下钱庄雇佣的清道夫。
手里拿着热成像仪。
屏幕上的红光。
正死死锁定魏默的位置。
“目标确认。”
疤脸的声音粗重。
带着电流的杂音。
“清理掉。”
魏默察觉到了。
不是通过听觉。
是通过触觉。
空气里的张力变了。
像琴弦被绷紧。
到了极限。
他没有回头。
只是低下头。
看着手中的金属。
镊子夹住它的一角。
用力。
指尖传来刺痛。
血珠渗出。
渗进金属的纹理。
编码显现。
一串数字。
和一个坐标。
老城区。
第三钟表厂。
废弃十年。
魏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秒针走动的节奏。
在他脑海里响起。
滴答。
滴答。
每一步。
都踩在神经上。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医疗级的微型制造设备。
出现在一个废弃的钟表厂。
这不合逻辑。
除非。
那里早就存在。
或者说。
那里从未真正废弃。
雨势更大。
风卷着雨水。
拍打在他的脸上。
生疼。
魏默抬起左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用拇指狠狠按压下去。
皮肤破裂。
鲜血涌出。
他迅速将手指按在金属表面。
血水混合着雨水。
顺着纹路流淌。
编码清晰可见。
04-19-X7。
X7。
第七区。
医疗废弃物处理中心。
不。
是伪装成废弃工厂的秘密实验室。
魏默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
眼神锐利如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