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第三响。
李四没有躲。
那柄带着劲风的长剑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削断了几根发丝。剑锋停在半空，离他的喉结只有三寸。
苏衡手中的朱砂笔尖悬停。
笔尖上那一滴鲜红的墨汁，摇摇欲坠，却迟迟没有落下。
全场死寂。
赵虎收剑后退，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困惑与不甘。他明明赢了，为何这位执刑长老不立刻宣布结果？
李四低着头，视线游离在青石板的裂缝上。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逆流。
那种感觉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经脉逆向刺入心脏。剧痛让他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疼痛掩盖了灵力的灼烧感。
他在等。
等那个“三息”的时限过去。
问心碑就在身后。
那块巨大的黑石碑，此刻正发出低沉的嗡鸣。
声音很轻，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心跳。
第一章时，它沉默冰冷，像一块普通的顽石。
第二章，因李四输掉三息而泛起微光，那是规则被触动的信号。
第三章，光芒转为诡异的暗红，如同凝固的血。
第四章，红光渗入李四指尖，贪婪地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第五章，碑身出现裂痕，细密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
而现在，第六章。
裂痕停止了蔓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塌陷感。
“丙等弟子，李四。”
苏衡的声音响起，平稳，威严，不带任何感情。
但他握着朱砂笔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他在观察。
观察李四是否作弊，观察问心碑的反应，观察这场考核背后隐藏的变数。
按照规矩，落败者除名。
但李四没有退后。
他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清晨的雾气。
“长老。”李四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迟疑，“我……还没输完。”
苏衡眯起眼睛。
锐利的目光如刀，刮过李四的脸庞。
“你说什么？”
李四抬起眼皮。
他的眼神依旧游离，不敢直视苏衡，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坚定。
“碑文未判，胜负未定。”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赵虎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剑都架在你脖子上了，还谈胜负？”
老陈手里的竹简抖了一下。
他是个记录员，只想准时下班回家喝碗热汤。
但这种场面，他从未见过。
他想起多年前，那位疯癫的前辈。
前辈也是在这里，对着问心碑说了一句类似的话。
然后，他就疯了。
老陈张了张嘴，想提醒李四闭嘴，但喉咙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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