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厂档案密室的门槛极高,陆沉舟侧身挤过那道黑漆木门时,袖口擦在门框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里是东厂的禁地,平日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腐烂的味道,混合着潮湿霉变的土腥气。陆沉舟没有点灯,他靠的是月光从高处窗棂缝隙中透进来的那一缕微光,以及对自己呼吸节奏的绝对控制。
他在找一样东西:《内库封存录》。
那是成化初年,司礼监与内务府交接时的底档。若汪直要重新粘封,必然会有经手人的记录,或者至少能查到当年负责这一批密折封存的太监名字。只要找到那个名字,就能顺藤摸瓜,查出是谁在十年后动了手脚。
“嘘——”
陆沉舟屏住呼吸,目光扫过面前一排排紫檀木制的格子架。这里的布局比内库更加森严,每一格都用铁锁锁死,钥匙挂在墙上的一根铜钩上,随着夜风轻轻晃动,发出叮当的脆响。
他伸手探向第三排架子,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铁锁。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是番子。
陆沉舟的心猛地一缩。西厂的夜间巡逻队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此刻正是交接班的时间差。他迅速将身体缩进阴影里,背靠着一根粗大的红柱,屏息凝神。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甲片碰撞的铿锵声。两名身穿黑色劲装、腰悬绣春刀的番子走了进来。他们并未持刀出鞘,但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头儿说今晚查账,咱们仔细些。”其中一个番子低声说道,声音沙哑。
“知道了。这地方阴气重,别乱碰。”另一个回应道。
陆沉舟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另一条通道口,才敢再次动。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湿了里面的中衣。
他不敢再等,趁着那短暂的空档,飞快地解开了其中一格子的锁。
这是一卷泛黄的卷轴,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楷。陆沉舟借着微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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