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仁爱医院顶楼机房,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
温泽拖着左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袖口早已湿透,暗红色的血滴落在防静电地板上,拉出长长的痕迹。他手中的终端屏幕闪烁不定,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屏幕上,乔宏正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镜头,雪茄的烟雾在夜风中散开。
“你终于来了。”
声音不是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的,而是直接响在温泽的耳膜深处。那是骨传导装置的声音,温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颈后——那里有一道刚刚被强行植入的微型接口,金属探针刺入皮肤,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乔宏没有动。他就站在监控室的单向玻璃后,金丝眼镜反射着机房内惨白的灯光。他的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稳定,像是在给这场死亡倒计时打拍子。
“十分钟前,”乔宏的声音尖细而从容,通过骨传导直抵大脑,“‘天眼’项目的原始数据包已经通过低轨卫星发往境外。你以为你在抢时间?不,温医生,你只是在帮我完成最后的物理验证。你的生物特征,是解锁那批数据的最后一把钥匙。”
温泽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了三天前那个VIP胃镜。
那天深夜,他在清理那位神秘高管的胃部时,内镜探头突然卡住。当他试图用活检钳夹取异物时,看到的不是食物残渣,而是一个非标准配置的微型胶囊机器人。它的表面布满了比头发丝还细的电路纹路,正在黏膜下缓慢蠕动。
当时,乔宏就站在监控室里,眼神阴鸷地盯着屏幕。温泽以为那是违规操作,想提取它作为证据去换钱,去换前妻家族的沉默费。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违规,那是诱饵。那个胶囊机器人,就是用来追踪他、定位他、并最终将他逼到这个死角的信标。
“你想看什么?”温泽咬着牙,声音低沉,伴随着体内纳米机器人崩解带来的剧烈疼痛,“是想告诉我,我父亲的心脏是怎么停跳的吗?”
乔宏笑了,笑声短促而刺耳。“既然你都猜到了,何必多问?二十年前,你父亲的心律失常并不是意外。仁爱医院的地下实验室需要一颗完美匹配的心脏样本,而他恰好提供了最合适的供体。视频就在我的服务器里,温泽。只要你按下这个终端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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