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老城区的雨水像脏水一样顺着墙皮往下淌,混着腐烂菜叶的味道。温泽靠在潮湿的青砖墙上,肋骨处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他左手死死攥着那本泛黄的日记,右手捂着腹部,指尖因为用力而陷入肉里。
“001号受试者……”他低声念出那个编号,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原来你早就死了,爸。”
这不是意外,也不是医疗事故。这是灭口。
乔宏的车停在巷口阴影里,引擎熄了,只有雨刷器偶尔摆动一下,发出单调的吱呀声。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皮鞋踩进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
乔宏走了进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阴鸷如蛇。他手里捏着一张老照片,照片边缘已经卷曲,上面是年轻的温建国穿着白大褂,站在仁爱医院旧楼前,笑容温和。
“温医生,深夜出来散步?”乔宏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你的胃镜报告还没归档呢。那种非标准配置的胶囊机器人,可是会引发严重的黏膜穿孔。你打算怎么跟家属解释?还是说,你想把‘泄露患者隐私’这顶帽子扣在自己头上,好换取那点可怜的封口费?”
温泽没有抬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周远。他在找钥匙。”
乔宏的脚步顿住了。他走近两步,皮鞋尖几乎抵到温泽的脚背。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乔宏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照片的边缘,那是他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习惯动作,“你以为你是英雄?不,温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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