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声音变了。
不再是市区那种被柏油路吸收后的沉闷回响,而是打在生锈铁皮棚顶上的尖锐爆裂声。温泽靠在冰冷的手术台边缘,腹部传来一阵诡异的灼烧感,像是有人正拿着一根烧红的探针在肠壁上缓慢划圈。
“为什么不要我的命?”温泽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盯着面前那个穿着黑雨衣的男人——清道夫头目,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只有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注射器,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因为死人存不住数据。”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常识,“‘天眼’项目的核心算法是动态加密的,必须依托于活体神经突触的实时反馈才能解密。你的肠道菌群、神经末梢,甚至是你此刻因恐惧而分泌的肾上腺素,都是密钥的一部分。把你杀了,或者把你切碎了,那些数据就会像死去的细胞一样腐烂,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电子垃圾。”
温泽眯起眼睛,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所以我是硬盘,也是服务器。”
“准确地说,你是唯一的物理载体。”男人将注射器抵在温泽的太阳穴旁,“周先生说了,保持你的生命体征稳定。如果清醒度下降超过20%,立即注射镇静剂。现在,闭嘴,等着被带走。”
温泽没有动。他在等。等那辆黑色的轿车发动引擎,等车门关闭的那一刻。但他没想到,等待他的不是郊区的黑暗,而是一个更深的陷阱。
车子颠簸了四十分钟,最终停在一栋废弃的纺织厂门口。这里位于海城老城区的边缘,周围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香烟的味道。
“下车。”
温泽被拖出车外。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这不是什么私人诊所,而是一间伪装成地下酒窖的黑诊所。入口隐蔽在堆满纸箱的角落,一条狭窄的水泥楼梯通向地下。
“老板,人到了。”清道夫头目对着对讲机说道。
楼梯尽头亮起了昏黄的灯光。一个身材瘦削、戴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