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着宫门外的青石板。
魏延没有去捡那把掉落的佩刀。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魏清手中那枚温润的玉佩上。
那是兵部尚书的印信,也是赵元凯生前最后时刻留下的唯一凭证。
此刻,它正随着魏清的手指轻轻转动,折射出冷冽的光。
“大哥,”魏清的声音很轻,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魏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问这是复仇还是布局,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个问题。
“老周在哪里?”
他没有看魏清的眼睛,而是盯着那枚玉佩上的纹路。
那是龙纹,蜿蜒曲折,像极了户部那些错综复杂的账目。
魏清笑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将玉佩举高了一寸。
就在这一瞬,禁军统领手中的长戟已经抵住了魏延的后心。
冰冷的铁锈味钻进鼻腔。
“擅闯宫门,惊驾死罪。”统领的声音沉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跪下。”
魏延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入宫对质是死,不查清真相也是死。
唯有从魏清手里拿到那枚玉佩,才能撕开这层厚重的迷雾。
但他不能动。
一旦动手,就是谋逆。
“范御史说,谁先开口,谁就死。”魏延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诵一篇公文,“现在,我若不动,是否也算守规矩?”
魏清的眼神微动。
他似乎没料到魏延会拿范崇文的话来堵自己的嘴。
“范崇文是个蠢货。”魏清冷冷地说道,“他只看到了账面上的亏空,却没看到人心里的窟窿。”
话音未落,魏清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逃跑,而是利用易容术和地形的掩护,瞬间融入了人群的阴影中。
魏延瞳孔骤缩。
他猛地扑向刚才站立的地方,双手在空中抓了一把,只抓到几滴冰冷的雨水。
“想跑?”
魏延咬紧牙关,转身冲向禁军统领。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理智告诉他应该停下,但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长戟横扫而来。
魏延侧身避开,衣袖被划破,鲜血渗出。
他借着这个空隙,一拳砸在统领的手臂上。
骨骼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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