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电流不稳，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闵远站在客厅与玄关的交界处。
手里还握着那张黑胶唱片的封套。
指尖因为用力，指节泛白。
林婉站在他身后。
高跟鞋踩在老旧的水磨石地板上。
发出急促而尖锐的哒哒声。
她伸手去抓闵远的胳膊。
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闵远！你发什么神经？”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那是恐惧混合着兴奋的味道。
苏晴站在沙发旁。
刚才的惊恐已经消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
眼神轻蔑地扫过闵远苍白的脸。
“行了。”
卫强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右手习惯性地敲击着左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表盘。
滴答。
滴答。
节奏平稳。
冷酷。
他看都没看苏晴和林婉一眼。
目光死死锁定在闵远手中的唱片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疑惑。
只有贪婪。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贪婪。
“陈伯的字迹？”
卫强冷笑一声。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底摩擦地面。
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闵远，你以为编个故事就能吓住我？”
“陈伯早就死了十年了。”
“就算是他写的又怎样？”
“一张破唱片，能值几个钱？”
他说这话时。
手指再次抬起。
这次不是敲表。
而是指向闵远手中的物品。
动作轻佻。
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但他的手在抖。
幅度很小。
只有靠近的人才能看见。
那是赌徒看到庄家亮出底牌时的本能反应。
哪怕他知道那是假牌。
他也怕那是真牌。
闵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身。
将唱片往怀里收了半寸。
这个动作极小。
却像一道铁闸。
挡住了卫强伸过来的手。
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雷声滚过。
暴雨砸在玻璃窗上。
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林婉察觉到了危险。
她松开手。
退后半步。
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
“老公……”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声音软糯。
带着讨好。
“这……这是给爸的礼物吗？”
卫强转过头。
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瞬。
随即舒展开来。
变成一种虚伪的笑意。
“当然。”
他点点头。
语气轻松。
仿佛刚才的紧张只是错觉。
“爸最喜欢这些老物件。”
“这张《夜雨》，可是绝版。”
“只要拿到拍卖行，做个鉴定。”
“怎么也能换几百万。”
“到时候，这笔钱算我的孝敬。”
“你在家里，也就多几分话语权。”
最后半句话。
他说得很轻。
却像针一样扎在林婉心上。
林婉的脸色变了。
原本的红润迅速褪去。
变得有些灰败。
但她没有反驳。
反而点了点头。
“对。”
“你说得对。”
“老公，你拿去吧。”
她看向闵远的眼神。
充满了期待。
还有一种近乎乞求的顺从。
她在向苏晴展示。
看，我丈夫虽然无能。
但我丈夫背后有资源。
这种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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