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心理咨询中心的大门紧闭着。
玻璃门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字体冷硬：【因内部调整，本中心暂停对外服务，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柳青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那张纸。
初秋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擦过她的脚踝，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她抬起左手，掌心那块干涸的墨渍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像是一块洗不掉的伤疤。
那是昨天家长会上的耻辱，也是施远失控的证明。
她推了推门。
纹丝不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主任发来的微信。
【柳女士，昨晚的事别往心里去。施先生最近压力大，情绪不太稳定。小宇在学校很乖，您放心。】
语气客气，却透着一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
柳青没有回复。
她知道，王主任的“放心”，建立在施家对学校的某种默许之上。
这种默契，让真相在权力的缝隙中窒息。
她转身走向旁边的侧门，那里有一扇通往后巷的小窗。
窗户没锁。
她翻进去时，制服裙摆被铁锈划破了一道口子。
走廊里空无一人。
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让人头晕。
这里比她想象中更安静，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前台空荡荡的。
一台老式电脑屏幕黑着，键盘上积了一层薄灰。
柳青走到柜台前，手指划过桌面。
灰尘在她的指尖留下黑色的痕迹。
就像那支笔里的墨水一样。
“找谁？”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青猛地回头。
一位穿着浅蓝色护士服的女人站在楼梯口，手里抱着一叠病历夹。
她的眼神警惕，上下打量着柳青。
“我找施远。”柳青说。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种混杂着怜悯和厌恶的表情。
“施医生？他已经三个月没来上班了。”
“注销执照了？”
“不是注销。”护士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是停职。院里查到他违规操作，还……”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柳青的手上。
“还私自开药给非患者。”
柳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给谁开药？”
护士没有直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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