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医院的大厅里,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有些刺鼻。
这种冷冽的气味像一层无形的膜,裹住了贺清婉的耳膜。
她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检测报告单。
纸张边缘已经微微卷曲,那是被汗水浸湿又风干后的痕迹。
赵公证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双手颤抖着点烟,火苗窜了三次才点燃。
他不敢看贺清婉,只能盯着地面上那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水渍。
那是刚才混乱中打翻的咖啡。
深褐色的液体在白色瓷砖上晕开,像是一块丑陋的伤疤。
夏翠兰靠在墙边,昂贵的真丝旗袍下摆沾满了污渍。
她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花得一塌糊涂,眼角的粉底裂开细纹,显得狰狞而可笑。
那块绣着鸳鸯的手帕,此刻正被她死死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夏翠兰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狠厉。
她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又跌坐回椅子上。
「你利用我儿子的身份做局,还把我送进警局……」
「这不是利用。」
贺清婉转过身,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
她抬起手,将那张检测报告单轻轻拍在夏翠兰面前的膝盖上。
「这是化学分析结果。墨水中提取出的生物碱成分,与你体内长期代谢残留的安眠药成分完全一致。」
「父亲不是在考验我。」
贺清婉俯视着她,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傲慢,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是在筛选能看懂这层逻辑的人。」
夏翠兰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你胡说!那是保健品!是老头子自愿吃的!」
她尖叫起来,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引来周围几个住院家属侧目。
「你想谋杀亲夫?你想侵吞遗产?」
贺清婉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的,不是那份湿透的废稿,也不是那些碎片。
而是那页曾经被咖啡毁掉、又被她强行烘干定型的签字页。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边缘焦黄,中间有一块明显的褐色渍痕。
但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那块渍痕并非单纯的咖啡污迹。
透过显微镜级别的放大投影——那是贺清婉带来的便携式设备——
众人清晰地看到,在褐色的纤维深处,嵌着几枚清晰的指纹。
那不是贺清婉的。
那是夏翠兰的。
「第三章的时候,你说这是我伪造的证据。」
贺清婉指着那枚指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现在你看清楚。」
「当你打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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