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减，反而更急。
广场上的积水倒映着惨白的天光，像一面破碎的镜子。
李七站在原地，看着石板缝隙里渗出的血墨。
那朱红色的印痕并未干涸，反而在雨水中晕染开来，如同活物般蔓延。
赵管事缩在廊下，手里的玉简微微颤抖。
他不敢看那印章，也不敢看王师兄。
他的目光游移，最终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仿佛那里藏着能救命的稻草。
“这就是……掌门私印？”
赵管事的声音干涩，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试图用圆滑的语气掩盖内心的恐惧。
“既然是先师遗志，那便……那便需按律处置。”
他看向王师兄。
眼神里满是催促。
快点结案。
让他去喝酒。
哪怕喝到烂醉，也比站在这里强。
王师兄的脸色铁青。
他手中的铁尺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声，压住了四周窃窃私语的弟子们。
“污损公物，罪加一等。”
王师兄开口，声音冷硬。
他在寻找一个出口。
一个既能维护自己刚刚建立的权威，又能甩掉手中烫手山芋的出口。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定格在泥水中的严肃身上。
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执法长老。
此刻，严肃正艰难地撑起上半身。
他的双手还在痉挛，那是灵力反噬的后果。
但他眼中的笑意却愈发清晰。
那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解脱。
“为什么笑？”
李七在心中默问。
他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严肃的笑容背后，藏着这个宗门最肮脏的秘密。
严肃突然抬起头。
他的黑发凌乱，贴在苍白的额头上。
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混入泥水。
“李七！”
他嘶吼出声。
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
全场一静。
连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是你！是你勾结外邪！”
严肃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涌而出。
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并非泼向李七，而是洒向自己的白袍残片。
原本已经脏污不堪的法袍碎片，在沾染精血的瞬间，竟泛起一层幽暗的黑光。
“你看！这是魔气！”
严肃指着李七，手指剧烈颤抖。
“他利用晨考之机，故意打翻墨汁，实则是为了施展禁术！”
“这墨汁里掺了致幻草药！他想毒害同门，颠覆宗门！”
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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