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碗碎裂的脆响,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玄天宗外门广场的每一寸空气里。
松烟墨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带着潮湿的土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李七站在原地,没有退后半步。
他的脚下,那只破碎的青花瓷碗还在冒着热气,黑色的墨汁顺着石板的缝隙蜿蜒流淌,最终汇聚成一片浑浊的深渊,正缓缓逼近严肃那双绣着云纹的白靴。
严肃的脸色铁青。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右手紧紧攥着那柄紫檀木戒尺,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
“李七。”
严肃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可知罪?”
李七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了身后赵管事的位置。
赵管事缩着脖子,手里的记录玉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想逃,但他不敢动。
因为此刻,广场上数百名弟子的目光,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知罪。”
李七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弟子知罪。”
严肃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以为李七服软了。
“既知罪,便该认罪伏法。”严肃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白袍依旧一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泼洒从未发生过,“念你初犯,且是失手,本座可网开一面。只需你公开道歉,并赔偿……”
“公物。”
李七打断了他。
只有两个字。
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切断了严肃所有的退路。
严肃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外门律例》附录第三条,凡由宗门统一配发,用于日常修习之消耗品,皆视为公物。”
李七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背诵一段毫无意义的经文。
“这瓶墨汁,编号墨-7392,入库时间上月十五,属于公物。”
他抬起手指,指向地上那滩正在扩散的黑渍。
“我污损了公物。”
广场上一片死寂。
随后,哗然声如潮水般涌起。
王师兄站在人群前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严肃。
他在等。
等那个所谓的执法长老,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吞下这颗苦果。
严肃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是公物。
他也知道《外门律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污损公物,需以血偿。
这里的“血”,不是普通的流血,而是精血。
按照王师兄刚才计算的五十贡献点价值,这笔账,足够割掉他一只耳朵,或者断掉一根手指。
但他是执法长老。
他是玄天宗规矩的执行者。
让他受刑?
这简直是笑话。
“荒谬!”
严肃厉喝一声,周身灵力暴涨。
一股无形的屏障瞬间在他与李七之间升起,将所有人的视线强行隔绝。
“此乃私怨,与律例无关!本座宣布,今日审判中止!”
他试图用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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