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然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微微发颤。
那张照片里的他,趴在工位上,嘴角挂着干涸的口水渍,背景是凌晨三点依旧惨白的LED灯带。
拍摄角度极低,像是从桌底缝隙里偷窥而来。
这不可能。
他的工位正对着过道,没有任何隐蔽的死角能拍到这个视角,除非……有人趴在他的桌子底下。
或者,摄像头就在他的显示器边框里。
魏然猛地抬头,看向那台黑色的戴尔显示器。
银色Logo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光。
他记得很清楚,入职培训时HR说过,公司为了安全,所有终端都安装了硬件级监控探针。
但那些探针只记录屏幕内容,不记录物理环境。
除非,《员工工时效能转化协议》不仅仅是软件。
它可能已经渗透进了硬件底层。
“你在看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魏然浑身一僵,迅速锁屏,将手机塞进裤兜。
他转过身,看见薛建国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薛建国穿着那件略显紧绷的白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那支标志性的万宝龙钢笔。
他的眼神浑浊,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魏然的脸,最后停留在魏然刚才敲击键盘的手上。
“魏然,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薛建国笑了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是不是昨晚加班太累,没休息好?”
魏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心跳很快,但他必须用数据来掩盖情绪。
“经理,我在调试一段代码,遇到了一些内存溢出的问题。”
魏然的声音平稳,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刻板。
“刚才连接中断,可能是网络波动导致的异常。”
薛建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网络波动?”
薛建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魏然,你知道在这个部门,‘异常’是什么意思吗?”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魏然电脑屏幕上那片漆黑的区域。
“意味着失控。意味着不可控的风险。”
“我是部门的负责人,我有责任确保每一分钟的产出都是透明的、可控的。”
魏然垂下眼帘,遮住瞳孔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透明?
可控?
这两个词就像讽刺的笑话。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亲眼看着薛建国如何将自己的摸鱼时间转化为“深度思考”,如何将陪客户喝酒的时间标注为“商务拓展”。
而他自己,因为不敢偷懒,因为拼命干活,反而成了那个“效率低下”的异类。
“经理,我只是想尽快完成转正考核。”
魏然低声说道,“我不想给团队拖后腿。”
薛建国哼了一声,收回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那是最新款的加密存储设备,接口闪着幽蓝的光。
“既然你这么有上进心,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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