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江城第三人民医院的屋顶,雨水顺着消防通道的铁栅栏缝隙渗下来,在积水的地面上汇成浑浊的小溪。
宋默站在B3层废弃化学实验室的入口处,手里攥着那把从防火门后找到的老式机械钥匙。他的呼吸很浅,肺部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停。
“既然周老师早就知道一切,为什么他不说?”宋默低声问自己,声音被雨声吞没。
答案就在脚下。这里没有监控,没有电子记录,只有满室刺鼻的甲醛残留气味和生锈的铁架。周正清把他除名,不是为了保护他,而是为了让他成为唯一的“盲点”。在这个所有数据都能被远程删除、所有证人都会被迫沉默的世界里,一个被系统抛弃的人,才是唯一能物理接触真相的人。
宋默握紧钥匙,指节发白。他多知道了一件事:导师的牺牲不是疏忽,而是布局。他多拿到了一样东西:通往核心区域的物理权限。但代价是,他现在是一个彻底的孤家寡人,没有任何合法身份可以庇护他。
前方走廊深处,传来了一阵皮鞋踩在湿滑地面上的声音。
哒、哒、哒。
节奏稳定,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宋默迅速躲进一排倾倒的实验柜后,透过玻璃碎片的缝隙向外看去。
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狭长而冷漠,手里拿着一台警用热成像仪。
赵刚。市局刑侦支队的高级督察。
“宋医生,”赵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平静得可怕,“我知道你在里面。根据《紧急状态法》,你有义务配合内部调查。”
宋默的心沉到了谷底。赵刚不是来救人的,他是来灭口的。或者说,他是来确保这场“意外”看起来足够完美的。
“林婉小姐还在重症监护区,”赵刚继续说道,热成像仪的红光在黑暗中扫过,“如果你现在出来,我们可以谈谈你的‘误诊’责任。否则,我会认为你涉嫌非法拘禁和破坏证据。”
宋默看着手中微弱的荧光棒——那是陈医生塞给他的最后一点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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