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鞭子一样抽在国道旁的铁皮顶棚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宋默蹲在临时避难所潮湿的角落，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衬衫领口灌进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手里那片从废墟中抢出来的金丝镜片。
就在刚才，当那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出现在玻璃残片的倒影中时，宋默没有看那张脸，而是死死盯着镜片反射出的背景。那里没有江城警局的徽章，只有一面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广告牌，上面印着“江城第三人民医院”的字样，以及一个早已过期的医疗废物回收标识。
那是个陷阱。或者说，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误导。那个男人根本不是警察，他是当年非法实验的幸存者，或者是某种更危险的观察员。而那块所谓的“警局徽章”，不过是贴在废弃广告牌上的贴纸，用来吸引像宋默这样急于寻找官方庇护的人。
宋默将镜片小心翼翼地包在一层无菌纱布里，塞进胸口的内袋。这是目前唯一能证明幕后黑手身份的物理线索，尽管它本身并不直接指向任何人，但它证明了有人一直在监控这里，甚至可能参与了林婉药物篡改的全过程。
“你看起来像个溺水的鬼。”
一个慌乱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宋默猛地抬头，看见陈医生正站在几米外，浑身同样湿透，手里紧紧攥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在宋默和远处的黑暗之间游移，充满了焦虑和恐惧。
“陈医生。”宋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的尖锐，“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是来送通缉令的。”陈医生的声音结巴，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倒刺，“祁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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